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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心里開始盤算。如果李京如只想要握住畫筆，那就簡單了，之前的設(shè)想說不定真的可以成真：李京如愿意跟他回國的話，就可以離開那個有毒的家庭，專注于美術(shù)。李京如要什么畫具，材料就買，要去哪里上課就坐飛機過去，然后過幾年他再給李京如辦個個人畫廊，聽聞數(shù)字展覽還算前沿，李京如會對這個感興趣嗎？如果……

他脫口而出：“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國家生活。”

李京如被問懵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說英語像便了秘，幾乎所有朋友都在國內(nèi)，我也不習慣外國菜，就算跟家里人鬧矛盾了，也沒必要到換個國家生活的地步吧！”

幻想乍一冒出苗條又生生折斷，關(guān)萬春一時有些語塞。再出聲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語氣復雜的“明白”。

李京如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別扭，思維像是回到了上一個話題上，“回家后跟我爸媽要交涉呢，那肯定又是一場熱戰(zhàn)。”他撕咬了一口面點，“別說這個了，走吧，上船去。”

關(guān)萬春狠皺起眉頭：“上…床……”

“ch-u-án船，ch-u-áng床！”

兩人：“………”

海灘是由近乎米白的沙石組成的，尤其蓬松細膩。往遠望去，大海很有層次感，由沿岸的透明過度到遠方的湛藍，最后與藍天相接。

人不多，李京如沒幾步就把鞋脫了，在白沙灘上歡騰跑起來，把手支在嘴邊大聲喊：“我慕容云海，對著大地，對著天空，對著云，對著風，對著鮮花、彩虹發(fā)誓：我這一這輩子只愛楚雨蕁一個人，要讓她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哈哈哈哈哈哈！”

關(guān)萬春插兜在他身后漫步，想：楚雨蕁是誰？

然后他又聽見：“我！楚雨蕁！對著云，對著風……”

關(guān)萬春：“。”

“啊！”前方人影倏然尖叫起來，抱起左腿，然后站不穩(wěn)，變成單足躍跳。

關(guān)萬春跑過去，抓起李京如的腳，只見腳側(cè)上有個口子。雖然不大也不深，但正汨汨流著血。

視線下移，他看見沙灘上有個擱淺的大貝殼，色澤鮮艷，直徑可觀。

關(guān)萬春：“笨蛋，這么大的貝殼都看不見。痛嗎？”

“痛。”

“船上有醫(yī)箱，走吧。”

于是關(guān)萬春拖著一瘸一拐的李京如往碼頭處走，走了一半嫌他太慢，又把他打橫抱起。

路過一片休息區(qū)，幾個游客對他們友好起哄。

李京如本算得上白皙的臉很快就紅透了，“關(guān)，你好寵哦。你的手臂真有勁，平時有在偷偷健身吧。”

關(guān)萬春欲言又止。

李京如像是上了什么發(fā)條，開始喋喋不休，一會是自己比楚雨蕁還偶像劇女主，一會又是屁股對著風吹涼絲絲的，接著又說回昨晚斷片的事，“我昨晚究竟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