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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聲音越來越低,“那大少……他呢?集團的事我們不再管了嗎?”
“孫副是個能干的幫手,我相信雁放。”蘭卿把pad還給他,“有淮青的消息嗎?”
寧遠眼眶有些熱,他背過身抹了一把,匯報道:“淮小哥還在船上,警方預備今晚收網,想托我來問問您的意思。如果您愿意幫……”
“我知道了。”蘭卿打斷了他,“但他們要知道,我并不為了幫他們。我答應了淮青,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把他帶回小書身邊。”
炭頭今天出院,雁放難得抽出半天的空。炭頭坐在輪椅上,讓林子推著,小伙特樂觀,答應了雁放康復訓練也會好好來。
送他們回到工作室,雁放把房本塞到炭頭手里,“以后就替哥管著這兒吧。”
他沒明著說,炭頭也明白,大哥這是把店交給他了。他呆頭呆腦地愣了好一陣兒,捧著房本涕泗橫流,“哥……”
“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這不事兒太多了顧不上。你可得好好管啊,讓林子幫襯著你,我隨時會來視察的!”
炭頭把大鼻涕吸了回去,又操心地讓林子撐著傘把大哥送上車。
雁放離開工作室,去了趟療養院。
繁瑩的精神狀況比剛醒那時更差了,連親兒子也不認識,日常處于呆滯和癲狂兩種狀態。法院判了她無責,以她的情況,恐怕后半輩子都要在療養院里待下去。
雁放站在窗外看她,窗戶是陰冷的青灰色,罩住那張形容枯槁的臉,正在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繁瑩右眼貼著一塊紗布,醫生說她有天半夜突然發狂,砸碎了鏡子,拿玻璃碎片割傷了臉,把那顆淚痣用血肉的代價剜去了。
林圃打來電話,催促雁放去接。
副駕放著孫副取回來的紅禮裙,雁放接上林圃跟康小宇。林圃掀開副駕車門就罵了一句,摟著康小宇坐后排去了。
他知道兄弟最近命運多舛,一路上都在試圖跟他聊閑天,只不過話從他嘴里說出來都夠欠的。
“你這車鑰匙上掛的什么玩意兒?忒丑了。”林圃顛了顛那塊小獅子的亞克力掛墜。
雁放把鑰匙奪回來揣兜里,挾持著康小宇進商場。
“放哥,嫂子喜歡什么樣的?”康小宇靠譜地問。
林圃不靠譜地接話:“求婚當然是買鴿子蛋啊,別太寒酸了,你拿個20克拉的往地上一跪,我都能屈尊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