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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葉阮沖著他的背影喊，手臂在鎖鏈束縛下抻了一下，又忍不住痛起來。

雁放湊過來研究銬子怎么開，聽他悶哼眉頭便皺了起來，“叫什么呢？人都出去了，叫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啊？”

“雁商讓你來的。”葉阮緩過那陣疼，直截了當?shù)卣f。

雁放的目光從他腦后的簪子上閃過，他沒告訴葉阮，昨晚他熬大夜給簪子的鉆托下邊加了追蹤定位器。

“服軟你不會？那么剛呢，玩兒脫了吧，就等著老公來給你擦屁股呢。”

他心里其實亂的很，傻子都能從他們剛才的對話里聽出點貓膩。

銬子打開，葉阮撐不住地往下倒，被雁放扶了一下，短暫接觸，葉阮推開他就歪斜著往外走。

“你別著急，寧遠他們已經(jīng)去攔游艇了。哎老婆……”雁放追上去扳過他的肩，瞧見他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頓時也不敢吱聲了，陪著他往外走。

從倉庫上去，咸濕的海風順著敞開的門吹拂進來，宛如陣陣哀嚎，海邊的夕陽濃烈得刺眼。游艇自遠處緩緩駛來，像漂浮在海面的一具棺材，被染上仇恨的紅色。

這樣絢麗的夕陽下，籠罩著的卻是怎樣的腐朽落敗。

章世秋的人已經(jīng)撤走了，游艇靠近碼頭，寧遠從甲板上跳下來，神色有些躲閃，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或是怎么說，只對雁放搖了搖頭。

嗡鳴聲逐漸褪去，葉阮只身一人走上游艇，手下看見他都自動避退，讓出一條通往內(nèi)艙的路。

——小書來到福利院的時候，襁褓里塞著一本《賣火柴的小女孩》。衣不蔽體的小女孩，在燭光里幸福地死在那個冬夜。

小書的“書”是童話書。

在童話故事里，小書會躺在灑滿紅色花瓣的大床上，像個天使一樣、穿著一身圣潔的白。

可童話書不會告訴小孩子，那些干涸的，紅色是血、白色是污穢。

葉阮的心臟近乎于麻痹，他游魂一般走過去，看著遍體鱗傷的小書，沒辦法避開那些傷口去撫摸他，最后只好把手落在他栗色的頭發(fā)上。

小書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一對可愛的酒窩。那樣一雙裝不進罪惡的眼睛，偏偏要看過這世上最骯臟的罪惡。

“是你嗎……哥哥？”小書的嗓音啞得像刀子，一寸寸凌遲著葉阮。他已經(jīng)說得夠輕了，嘴角的傷口卻還在被牽扯著。

葉阮絕望地發(fā)現(xiàn)，他看不見了。他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