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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技術好,還懂犧牲,帶著公子哥兒們一路殺進決賽圈也不搶mvp……漸漸地,業務能力也算有口皆碑。剛輟學的那一年,雁放靠當陪玩給繁女士賺出來一個老花奢牌包。
“后來有一回,兩個對頭中學的學生游戲茬架,有一方請我陪玩。我那會兒也莽,跟他們聊起來就口出狂言,說如果不能帶他們吃雞,哥們兒連名聲也不要了。”雁放說著覺得好玩,笑了笑,“結果就是那次,遇到一個開外掛的……”
結果是什么也不言而喻了。雁放說:“我哪兒氣得過,其實那年給我媽送包的時候,我就隱約有了個意識,賺錢還是得有門兒長久的手藝。”
他屈指在封皮上跟著敲了兩下。
“我照著教材跟網上搜的教程忙活了三五天,把那外掛哥的號黑了。”
不僅如此,他還在公屏大膽開麥:“你網沒了,以后爹見你一次黑一次。”
這點雁放沒好意思說。
總之自打那時起,憑借著強大的報復心和熱血情懷,他自學成才。外掛哥登上賬號發現家被偷了,遂換之,雁放果然如他所說那樣,換一個黑一個,直把外掛哥a出游戲。
葉阮聽著甚是好笑,好笑之余還有一絲艷羨,他從來沒有過那么鮮活的人生。
六歲、十六歲,他的人生都是污泥、是渾濁的黑色。好像只有和雁放相處的這一年來,那些干涸的泥才像終于被人發現的陶器一樣,鍍上了別樣的色彩。
葉阮希望雁放一直這樣鮮活。
不遠處,炭頭放下手機,猶豫了很久該不該插話,但肚子實在餓了:“那個,放哥,已經在老李那兒搶好桌了。”
“哦對,差點忘了,趕緊吃飯去。”雁放示意他們仨出去,往柜臺外讓了一步,朝葉阮歪頭:“走吧,跟我去吃點地溝油錘煉一下。”
炭頭正好經過門口,沒聽過在對象面前這么敢掉價的,肩膀一抖,表情堪稱驚悚。
雁放哈哈一笑:“開玩笑開玩笑,老李用的都是好油,方圓兩公里最干凈的夜市攤,可不敢當他面這么提啊。”他咧著嘴向葉阮伸出手。
葉阮遲疑地把手交出去,停留在他掌心上方,又往回瑟縮了一下,可惜動作慢了,下一秒就被雁放牢牢握住。
他不知為何有些緊張,邁過推拉門,另只手揣在風衣口袋里。
木子站在理發店門口的旋轉燈箱前,燈光把她映成粉紫色,像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房間會粉刷成的顏色。可惜他們的出租屋很拮據,只有一只小熊撫慰她的童真。
小孩身體不好,病弱和安全感的缺失使她看上去總是需要照顧,林子帶她出門時總會緊緊牽著她,把她放在身邊。
木子很喜歡葉阮,小孩子對漂亮的人天然沒有抵抗力。她從林子身邊跑回來,想讓漂亮的“姐姐”牽著她,可惜被搶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