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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放仿若泄憤,高豐達痛苦的喊叫連續不斷刺激著耳膜,保鏢團面面相覷,眼看著高豐達臉上已經被這少爺痛毆的沒有一塊好肉。
葉阮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郁結化為深冬的白霧。
“別打了,雁放。”他聲音沙啞。
雁放已經著了魔,眼里只記得葉阮受傷的情景。
“雁放!”葉阮嚴厲地阻止道,他掂著那把刀,像是用盡了力氣站起來,向他走來。
雁放動作驟停,沒意識到深蹙的眉心松開,舌尖頂了頂口腔,攥緊的拳頭終于肯卸力,胸膛劇烈起伏著從地上翻身起來,目光看向他,又掃了一眼地上冷卻的辛巴。
葉阮很輕地推開了他,單薄的身體似乎搖搖欲墜,他走向地上皮開肉綻的高豐達,穿著高跟皮靴的腳惡狠狠地踩住他的咽喉。
但他臉上的神色卻很淡,漠然、令人捉摸不透,甚至連悲傷或是仇恨都近乎于沒有。
“你該尋仇的人不是我。”
高豐達咳出一口帶著白沫的血水,弄臟了靴子的皮面,他急促地倒吸著氣,瞇縫半只眼,嘶啞出聲:“有什么……兩樣,咳,你們雁家……都要下地獄!”
“也許是吧。”葉阮踩著他的喉嚨,垂眸冷冷地打量著手里這把血刃,“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為你的懦弱付出代價。”
“哈哈哈!我的人生已經被你們毀了……根本沒有……錄音,我被掃地出門,再無容身之處!你以為我還怕你?!”
他奮力掙扎著,精神近乎癲狂,被保鏢鉗制在地,憤怒地將頭前傾:“你盡管殺了我……”
“我不像你的仇人。”葉阮松開了腳,眼神抹過骯臟的痕跡。
這過程中,他手心劃破的傷口不停往下洇血,可他好像絲毫不記得疼痛。
“我不殺你。”葉阮蹲下身,將刀放在高豐達頸側的地上。
他用那只受傷的左手抓起高豐達的頭發,將人逼近輕聲耳語,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要你記得,要逼死你的人是雁商,而讓你活下去的人才是我。”
說罷,五指卸力,高豐達失重后仰,后腦悶聲砸在擺在地面的刀柄上,登時閉眼短暫失去了知覺。
葉阮站起身,吩咐保鏢:“他弄斷了辛巴六根頸骨,斷他六根骨頭,我需要他還能走路,哪怕是瘸著。另外,監控送去淮青那一份。”
他若有所思地掃了雁放一眼,補充道:“記得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