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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雁放懷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嗓子愈發緊。
正出神,葉阮下了水,冷白色的皮膚在水波中蕩漾,緞面似的長發鋪在水面上,像一條蜿蜒的水蛇,朝他這邊走來。
葉阮走到岸邊,膝蓋在水下踢到了雁放的大腿,這姿勢并沒有被調整。他扶著雁放一側肩膀,從岸上打翻的果盤里拿了一把扎水果用的銀質細叉,單手攬過黑發,垂首用叉子的長柄挽了起來。
雁放這才回過神,將打翻的果盤救了起來,心不在焉地擺成賣不出去的樣子。
葉阮沒走,似乎覺得好玩,在他身旁坐下了,眉依舊低著,柳葉眼挑起來看他。
繚繞水霧,雁放自覺魂要給他勾去了。
倏地,葉阮指尖抬起來,淋漓水珠甩了雁放一臉。
“倒酒。”
張口還是那副盛氣凌人的氣場。
雁放抹了把臉,這戲弄不加任何的力道,卻像在心臟某處撓了一把,泛起綿密的癢。
他把剝好的那顆溫泉蛋推到葉阮面前,轉到另一邊倒酒,暗紅色的液體在酒杯中均勻搖晃,像這夜被蒙上綺麗的模樣。
他談不上心甘情愿,回來時把花瓣也一股腦拍了回來,將葉阮團團圍起,還要調侃一句:“你的小花瓣。”
葉阮沒搭理他,接過酒杯放在唇間抿了一口。
酒精是攀談的最佳時機,喝前沒氛圍開口,喝之后要做些什么也不受大腦控制。
既然參與進來,有些話雁放還是想問清楚,只是他還沒想好說辭,便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葉阮根本沒拿手機下來,而他照理說還被誤會關在訓練營里,這個時間點,有誰會打來電話?
雁放滿頭問號地翻上岸,寬肩帶起的水簾澆濕了岸上的石板路,頗有淹死一眾綠植的勢頭。
邁步到小桌,電光石火間,雁放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目光下移,聯系人顯示著“送炭翁”。
——是章世秋。
雁放下意識看向葉阮,對視之際,葉阮搖著紅酒杯沖他點了點頭,似乎勝券在握。
雁放按下電話,頭一次刻意說話,言語有些艱澀。
“哎章叔啊,您怎么打來了?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嗐,我這不是潛逃在外嗎,您不會是替老爺子來抓我回去的吧?不是啊,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