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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放皺起眉,“男的?”
章世秋攤開手,遞給他一個眼神。
回到別院,雁放心緒不寧,面對著周遭陌生的陳設和繁華,這一切都太過像一場旖旎的幻覺。他被人圍著灌多了酒,扯開幾顆扣子坐在地毯上,盯著踝骨被有心蹭上的泥巴。
這晚他和繁瑩聽到無數似真似假的消息,幾乎整夜未眠。
繁瑩是忌憚著葉阮有利的養子身份;而雁放卻苦惱足足半宿,他撩撥自己,他長成那樣兒,他怎么還能是個帶把兒的呢!
隔天,雁放頂著黑眼圈離開的雁家。雁商把他打包塞去商學院,臨走前他折走了一枝梔子花,單瓣開得正好。
老董送他去學院,看他盯著手里的花兒出神,多嘴說了句:“這是釋迦梔子,不常見的品種。”釋迦……葉阮……
雁放咂摸,到底是神還是魔。
“雁總知道你打架斗毆的事了。”
車停時,葉阮抱著辛巴好心提醒他。
操了,雁放本來也知道瞞不住,這便宜爹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招怪罪他。
老董來接,拉開車門頷首說:“葉少爺,老爺叫你去一趟。”
“知道了。”
葉阮牽著辛巴下了車,瞥一眼雁放在一旁事不關己哼小曲的欠揍嘴臉,直接把手里的牽引繩塞給他,跟著老董走了。
草坪上兩個生物繼續大眼瞪小眼。
辛巴反應過來之后立刻想掙脫雁放,被他眼疾手快地握緊了繩,一人一狗僵持著。
葉阮走到一半,抬手將發簪拆了下來,長發簌簌垂落,變得有些微卷。
雁放想了想,大高個蹲下來與兇神惡煞的狼狗齊平,他把自己手腕露了出來,杵到辛巴嘴邊:“你聞聞,有你主人的味兒。”
辛巴將信將疑地盯著他,雁放又指了指遠處樓梯上步伐緩慢一步一停的葉阮,揚起一副萬分得意的嘴臉:“聞到了吧?我們很親近的,他這樣走路都是被我搞的!”
辛巴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這渾身上下散發的流氓氣質……辛巴低吼一聲,抬起前爪一巴掌拍在了雁放臉上。
“操!!”雁放怒吼道:“你怎么還打臉呢!”
會客廳開著一小扇燈,古銅色的長柄上一盞透明的玻璃罩,仿真燭火在里頭搖曳著,晃得讓人心亂。
這里屬于中庭,四面通風。雁商沒出門應酬,穿著一件深色的天鵝絨睡袍。兩鬢斑白發絲使他看上去已不再年輕,但那雙有力的鷹目,不難看出他年輕時所擁有的野心和狠戾。
方才在車上葉阮收到下屬的消息,朝遠已經私下里和恒盛達成了簽約協議,這條線已然斷裂了,他把握不準雁商是否要降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