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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沒有幫物品潤色的功效,起碼在那個福利院里是如此,于是他被稱作小書,直到現在。
“章世秋前兩天回來了,喝的大醉,我從他嘴里套了話,雁商想下一盤大棋,和恒盛的合作很大可能是障眼法。”小書抬起頭,“雁商可能又在利用你,你要小心。”
集團和恒盛的合作是雁商的意思,一同競標的還有對頭公司朝遠,但由于資金方面一直談不攏,這樁哄抬市價的生意已經失去了原有價值。朝遠為了和雁家對著干,愣是咬死了這塊肉不愿意松口,項目因此一直在拉扯期。
“我知道了。”葉阮暗自思襯,他不笑的時候總顯得悲憫。
小書扶著把桿,拉伸了一下,故作輕松道:“別這樣啦,我是自愿跟了章世秋的,在那種情況下,為了活下來我必須有所依附,況且還能幫你做事。”
“嗯。”他們從不過于談論這些,葉阮聲音很輕:“我不多提。”
小書笑起來有兩個很深的酒窩,顯得整張臉無暇無害。
葉阮換了話題,對他說:“最近比較忙,也許抽不到時間給你過生日。不過我準備了一個生日禮物,你馬上就能收到了。”
小書的眼睛亮起來,“是什么?”
“不告訴你。”葉阮抬起手,細長的手指揉了揉他額頭的紅印子:“但你一定會喜歡的。”
芭蕾舞課開始后,葉阮站在玻璃墻外停留了一會,望著玻璃對面那個努力伸展身軀的背影。
雖然他只在福利院待過一年,卻對這個朝夕相處的弟弟很是親近。前些年福利院倒臺時,小書被雁商的表親章世秋看上,他不顧葉阮的反對進了章家。
乖覺的男孩,性子卻很倔,章世秋只是送他來舞團鍛煉身形,滿足一些床榻間的惡趣味,小書卻學得很認真。
只有葉阮清楚,對于他們這種在深淵泥潭里行走的人來說。
世界不能只是骯臟的。
走出劇院,風變得烈了,天空陰沉。葉阮披上了大衣外套,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兩聲,他掏出接聽。
“你好,這里是嵐鳳區派出所,請問是葉阮嗎?”
“我是。”葉阮皺起眉。
“是這樣,今早于嵐鳳區巷尾街道發生一起聚眾斗毆事件,嫌疑人提供了你的聯系方式,需要你到派出所來一趟。”
葉阮的眉角跳了跳,“哪位嫌疑人?”
“姓雁,雁放。”
葉阮好看的眉蹙了起來,在心里把雁放當沙包打了一頓,皮靴的尖頭踢開了腳邊的小石子。
他冷靜片刻,撥出另一個電話:“淮青,是我。幫我撈個人。”
炭頭蹲在派出所的走廊上,黢黑的臉深埋進膝蓋里,嘟囔著說:“對不起放哥……我怕球仔出事,提前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