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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自己最親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他又該如何保護天下蒼生。
盛弘新目光堅毅,抬手制止下面人的勸說,“本王心意已決,不必再勸。”
“主子!”
“殿下!”
事不遲疑,盛弘新立馬調派人手準備護送他回皇都。
“周鹽,糧草數量可以支撐多久?”盛弘新詢問。
長時間跟隨在凌息身邊做事,近來獨當一面的周鹽沒有畏懼,在一眾將領謀士面前站起身,干脆利落匯報情況。
一開始進屋瞧見周鹽一個小哥兒出現在此,心有不悅的將領謀士們,聽了他縝密詳盡的報告后,逐漸放下成見。
“從閉城到域陽一路皆有與師父合作的商賈,大軍若缺什么,盡可聯系他們,不必擔心糧草運送不及時的問題。”周鹽由衷佩服師父的神機妙算。
跟他有同樣感受的人不在少數,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驚于凌息的未卜先知,居然提前為殿下鋪好了路。
凌先生果然是神仙下凡,來助他們殿下一臂之力。
后來投靠寧王的謀士們目瞪口呆,腦中思緒萬千,關于寧王殿下身邊有仙人相助,他們自然有所聽聞,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神仙得敬畏。
不過實際上他們大多清楚明白,這都是王孫貴胄招攬人心的手段,哪有那么多神仙降世,輔佐未來君王,神仙閑得慌嗎?
然而,等他們到了寧王麾下,聽了那位凌先生的事跡,見識過出自凌先生之手的新奇物件,現今再目睹凌先生料事如神的能力,他們不得不相信,那位神秘的凌先生肯定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來輔佐未來君王。
寧王乃天命所歸!
盛弘新莫名感受到一道又一道炙熱的視線,身子僵了僵,凌息給他把路掃平到這種程度了,他要是還能輸給老五,真真要以死謝罪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商議,最終決定兵分三路,盛弘新帶一路人遵照五皇子旨意回域陽參加登基大典,另外一路人偽裝成普通百姓四散開,各自前往域陽。
剩下一路精兵翻越險峻的高山,以最短路線抵達域陽,雖然路線最短,但他們的危險系數最高,幸虧這群人都是經過霍琚嚴格訓練的將士,以一敵十不在話下。
天氣越發寒冷,域陽的天空紛紛揚揚落下細雪,官兵將一具具凍得硬邦邦的尸體扔上板車,他們生前活得毫無尊嚴,死后亦似垃圾被堆疊在一塊兒,倒入亂葬崗隨便處理掉。
“快點,巷子里又發現具尸體,媽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會兒擠在一塊兒死,老子好幾天沒休息過了。”
“誰不是呢,陛下即將舉辦登基大典,可不能讓這些賤民污了大人們的眼。”
兩人絮絮叨叨拉著板車繼續自己的工作。
沒人在意今年域陽凍死的百姓比往年多,天子腳下都是這樣,何況別的地方,五皇子尚未舉辦登基大典,對外仍舊以太上皇的名義行事,秋收一到,賦稅翻漲,無人關心百姓今年冬日靠什么填飽肚子,就如同寒冬已至,路有凍死骨,亦無人過問。
“陛下,北絨多次犯邊,重新開始劫掠,是否需要出兵平亂?”一位大臣站出來征詢五皇子的意見。
登基大典雖未舉辦,五皇子卻已坐上龍椅,勒令所有人俯首稱臣,親眷掌控在別人手中,大臣們能有什么辦法,不得已按捺怒火,依言照辦。
五皇子涼涼掃他一眼,“看來黃大人家財萬貫,自愿捐獻錢財為大軍購置糧草,朕先替邊疆將士謝過黃大人慷慨解囊。”
黃大人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囁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我……我……”
他沒來得及反駁,五皇子已下旨讓戶部下朝后隨黃大人走一趟。
黃大人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問一嘴,尚未提任何意見,便落得個抄家的下場,雙腿一軟暈了過去。
其他大臣見狀,內心凄涼,大有兔死狐悲之感。
五皇子單手支頤,眼神冷冽,“眾愛卿可還有事啟奏?”
發生剛才那么一出,誰敢站出來進言,嫌自己腦袋太沉急著摘掉嗎?
原本打算提一提不少地方遭遇雪災,希望陛下能撥款賑災的大臣,霎時按下惻隱之心,到底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五皇子明顯不欲他們拿政務煩他,黃大人恰巧撞槍口上,成了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沉默不言,保皇派期盼著寧王能夠早日成事。
可當寧王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心臟一梗,兩眼一抹黑。
老天爺,他們唯一的希望,太上皇的獨苗苗,居然傻不愣登進了虎穴!
五皇子召你來,你就來?這么老實的嗎?!小時候你不是最叛逆最不聽話嗎?
什么?五皇子以岳老將軍性命作為威脅?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岳老將軍是戰功赫赫的大英雄,五皇子真殺了他,肯定會遺臭萬年!必然有所顧忌。
可轉念一思索,五皇子干過的那些事,他好像真不在意什么身后名。
“哈哈哈……六弟,好久不見,為兄甚為想念你。”五皇子龍袍加身,大笑著朝盛弘新展開雙臂,作勢擁抱他。
盛弘新往旁邊一站,避開五皇子的動作,“別假惺惺了,惡心。”
一如既往地不給五皇子好臉色。
五皇子陰沉下臉,“六弟,你還是那么不乖,這就是你對待兄長該有的禮節嗎?”
盛弘新嗤笑,“禮節是對人用的,你是個什么東西?”
“大膽!”五皇子身邊的侍衛怒呵一聲,正要拔刀。
卻不料,五皇子神情陡變,從他腰間抽出佩刀直接抹了侍衛脖子,鮮血飛濺,噴了五皇子一臉,侍衛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睛,身體直挺挺摔倒在地。
“有你說話的份兒嗎?賤奴!”五皇子手中的刀狠狠在侍衛尸體上來回穿刺,直到累了才把刀隨手一扔。
周圍的太監宮女肝膽俱裂,魂飛天外,齊齊跪在地上,黑壓壓一片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