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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老馮回過神道歉,凌息逐一比對過后,終于找到問題在哪兒。
他勾了勾嘴角,眼中浮現勢在必得的光芒。
“如果你能在天亮前做出成品,獎勵你一百兩銀子。”
管事和老馮雙雙瞪大眼睛,眼珠子快掉出來了,一百兩!?他們一輩子也沒見過那么多錢,東家說給就給。
老馮當然激動,當然想要,可他一時半會兒沒有思路,問題已經困住他整整兩天,想破頭也想不出解決方法。
他真要眼睜睜看著一百兩飛走嗎?老馮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一道天籟般的聲音落在耳朵里,“我知道如何解決。”
老馮猛然抬頭望向凌息,矍鑠的雙目迸射出希冀的光,“當真?”
即使凌息有辦法解決問題,仍需要一點點調試用量,時間稍不注意便悄悄溜走。
旭日東升,喚醒沉睡的大地。
一夜未眠的霍琚身披甲胄,健步如飛回到家中,他是抽空過來和凌息說一聲道別的,哪料凌息居然不在家,虎子說昨夜凌息突然出去,到現在還沒回。
凌息的工作很忙,時常半夜起來處理工作,霍琚只當望岳工坊出了什么事需要凌息趕去處理。
此時如果趕去工坊那邊時間應該來不及,縱使心中無限惆悵,萬般不舍,霍琚仍得按時出發,畢竟那么多人等著他。
進屋簡單收拾了幾件衣衫,霍琚環顧四周,余光瞥見枕頭邊疊放著的睡衣,是凌息的。
雖然他們現今已經不缺錢,凌息完全可以讓精通繡活兒的繡娘給他量身定制各種各樣的睡衣,但凌息慣常穿的依舊是霍琚給他做的那兩身。
霍琚指腹摩挲柔軟的布料,低頭可以嗅到獨屬于凌息的氣息。
令他眷戀不舍的氣味。
做個正直之人的人生信條到底在此打破,霍琚動作迅速地把這套睡衣塞進自己包袱里。
假裝若無其事地瞄了瞄四周,確定無人看見,這才起身行到桌前拿起毛筆給凌息寫明情況,告知自己的去向。
墨跡一點點干掉,外面傳來敲門聲,侍衛催促他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
霍琚從懷里掏出個布娃娃,約摸成年男人拇指大小,有著清晰的五官和服飾,活靈活現,儼然是q版凌息。
布娃娃坐在信紙上,屋內重新回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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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息沒來送你?”盛弘新四處張望,十分意外。
霍琚沒多做解釋,轉身踏上階梯,“走了。”
事出突然,許多人都不知道霍琚今日出海,太陽漸漸將整片大地照亮,鄉野間慢慢飄起裊裊炊煙。
寧王和寧王妃并肩站在碼頭相送,風吹得二人發絲飛揚,王妃把碎發攬到耳后,憂心忡忡地說:“凌息怎會不來呢,莫非他們吵架了?”
寧王差點翻白眼,哪家兩口子吵架,他倆也不會吵,“興許在忙吧。”
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解釋,畢竟凌老板平時就是個大忙人。
船只即將啟動,霍琚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遠方,旋即輕輕搖頭,哪有那么巧的事。
轉身走下甲板,耳畔突然響起一聲悠長的狼嚎,霍琚驀地扭頭,一個黑點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向著他們靠近。
狼嚎聲驚得船上眾人齊齊望向聲源處,無數道視線匯集的地方,一匹通體雪白,身姿矯健的狼在水泥路上奔跑,而它背上竟然坐著個人!
天老爺!誰那么大膽子敢把狼當坐騎?
待人影近了,所有人終于看清那個膽大包天的人類的真面目。
是凌息!
那沒事了。
大家都是聽過見過凌息解鯊的人,騎匹狼而已,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忽然,一道黑影竄了出去,連臺階都不愿走,直接跳下去!
要知道他們這可不是小船,而是巨型樓船,對他們一貫鐵面無私,不怒自威的霍將軍竟也有毛頭小子的一面。
嘖嘖嘖,大家臉上紛紛綻開揶揄的笑容,爭先恐后擠到甲板圍觀,手里只差一把瓜子。
“你看到我留的信了?”霍琚以為凌息打家里過來。
凌息從雪妞背上跳下來,霍琚雙手牽住他的手站穩,已是成年狼的雪妞顯然沒那個意識,尾巴纏了凌爸爸又去纏霍爸爸。
霍琚揉揉閨女的腦袋,眸底神色漸暖。
“什么信?我回去看。”凌息明白他們時間急任務重,開門見山塞給霍琚一個盒子。
霍琚接過抱住,凌息給的必定是好東西,摔不得。
凌息從盒子里拿出一根長棍狀的東西,“它叫望遠鏡,或者換著說法,千里眼。”
凌息把望遠鏡放到霍琚眼前,霍琚身子陡然一震,難以置信地扭頭去看凌息,似是不相信般再次湊上前看了看。
他竟能通過這個東西瞧清對面山頭開的是什么花,凌息半個字沒夸張,“果真是千里眼。”
霍琚沉浸在震撼中,樣子莫名呆呆的,凌息覺得甚是可愛,不枉他熬了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