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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琚和盛弘新雙雙震驚,“什么!?”
居然真的有逃犯,還那么巧被凌息給逮到了。
三人移動到關押罪犯的屋子,那位倒霉蛋早已蘇醒,瞥到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進來,嚇得瑟瑟發抖,再瞧見凌息,腦中浮現樹林里自己被追上的那一幕,眼前開始冒小黑點,一副即將暈厥的模樣。
“他是不是昏過去了?”盛弘新懷疑。
好柔弱的逃犯,沒死在路上也是稀奇。
凌息伸長脖子瞧了瞧,“沒事兒,拿盆水來潑醒。”
旁邊看守犯人的士兵正要動作,暈過去的男人詐尸般坐起來,“別潑別潑!我就是有點虛。”
三堂會審,凌息站在中間,呈現一個“凹”字。
男人手腳被捆綁著,大氣不敢喘,低垂著腦袋。
“交代吧,你的身份,目的。”盛弘新說。
男人睫毛快速眨動,眼珠子骨碌碌轉,“我……”
“勸你別編瞎話浪費時間,你的包袱我已經翻過了。”凌息可是專業的,哪里看不出他準備編故事。
男人被口水嗆了下,明明中間的少年看上去最柔弱可欺,偏偏最令他感到害怕。
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小心翼翼抬頭,“貧道號玄陽,乃玄青觀第八十八代掌門人。”
還真是個道士,凌息小聲告訴霍琚他們,“他包袱里的確有一件道袍。”
“這位小友貧道觀你將星轉世,必將成為一代名將。”玄陽仔細端詳片刻霍琚的面相道。
接著去看凌息,半晌,沉默震耳欲聾,玄陽的視線挪到盛弘新身上,他猛然睜大眼睛,“你……”
玄陽噗通朝盛弘新跪下來,“天降紫微星,貴人您乃帝王之相!”
盛弘新腿一軟,差點給玄陽磕一個,他抬腿一腳把人踹翻,“你少胡說八道!”
他才不要當皇帝,皇位誰愛坐誰坐,臭道士少詛咒他。
“今日之事若透露出去,當心牽連九族。”霍琚冷聲對旁邊看守的士兵道。
那士兵早嚇得面無人色,“是是是!我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聽到!”
“出去守著吧。”霍琚將人揮退,萬一這道士又說點什么不該說的,那士兵當真要性命不保。
士兵踉踉蹌蹌出去,站在門口腦中一片空白,后背已然被冷汗打濕。
玄陽一頭霧水,大盛人咋不按套路行事?高句的王子聽到這話,高興地賞了他一大堆好東西。
他哆哆嗦嗦爬起來不敢再開口,凌息好奇地指了指自己,“我呢?你剛才是不是故意跳過我了?”
玄陽自以為偷摸地移開視線,凌息瞬間沉下臉,“怎么?你看不出我的命格嗎?是道行不夠還是編不出來?”
玄陽冷汗直冒,“是……是貧道道行太淺,看不清您的命格。”
說來也奇怪,他看過那么多人的面相,連高句的王都能忽悠住,唯獨此人,分明是已死之相,卻依然活蹦亂跳,處處透著矛盾。
“嗯?”凌息一把拎起玄陽的領口,“那你說說如何個看不清法?”
“就……就……就是看不清啊……”玄陽簡直要哭了,實話講出去肯定要挨打。
凌息看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姑且放過他,不過這玄陽的確有點本事,并非完完全全招搖撞騙的騙子。
“說說吧,你為什么會被高句通緝?”
玄陽不吭聲了,凌息平靜地在他耳邊惡魔低語,“算了,我也不是很好奇,拿你向高句換點銀子,高句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不不!我說我說!”玄陽猛然抬頭,迎上一張好看得出奇的面容。
怪不得說美麗的花都是帶刺的,越美的東西毒性越大,越好看的人越歹毒。
“其……其實也不能怪我……”玄陽支支吾吾。
玄陽本是玄青觀的道士,下山后日子越過越清貧,他老老實實給人算卦看相,卻總被人砸攤子,三五不時還得挨打。
反觀那些沒有真本事,成日招搖撞騙的假道士,個個受人追捧,荷包鼓鼓。
一位曾經的同行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勸道:“卦不可算盡,話點到為止。”
玄陽品了品沒品出來,然后他跟著那位道友上了一位富戶家,道友攏共沒說幾句話,富戶卻把他當神仙下凡,道友稍作停頓,富戶立馬叫下人端來一盤碼得整整齊齊的元寶。
走一趟耗時不過一個時辰,前前后后被伺候得妥妥帖帖,肚子吃得飽飽的,錢袋子揣得滿滿的。
玄陽頓時悟了!那些有錢人哪里真是來算命的,他們就愛聽好聽的,說一半留一半,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別人非但不會覺得你沒本事,反倒會認為你高深莫測,高人風范。
做真道士沒有錢途,但當假道士有。
打那以后,玄陽開始了自己招搖撞騙的道路,加之他本就有些本事,名聲逐漸打響。
要么說人紅是非多呢,玄陽聲名鵲起后,一個沒留神被人打暈擄走,再次醒來,人已經到了高句,高句王沉迷玄學,大王子準備將他進獻給高句王。
玄陽迅速得到了高句王的信任,每天與他論道,聽道長指點迷津,玄陽在高句的地位水漲船高,如日中天,討好他的人不計其數。
可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被二王子逮到了把柄,二王子不知道他是大王子派來的,威脅他為自己辦事,玄陽投鼠忌器,無奈答應。
大王子和二王子分別找他要了慢性毒藥,殺人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