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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最近在和王妃忙什么?我好些日子沒能和她說上話。”盛弘新轉移話題,之前他一直待在軍營里,沒有太大感覺,近來需要忙的事情變多,每天住在王府,與王妃見面的時間居然比從前還少,心中莫名有些不得勁兒。
凌息挑了挑眉,盯著盛弘新端詳片刻,盛弘新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你干嘛?”
“沒事。”凌息淡然地收回視線,隨口道:“反正你也不喜歡王妃,何必在意她做什么去了。”
“我沒……”盛弘新倏地止住話頭。
他和王妃屬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前沒見過,成婚后沒怎么相處過,論感情確實沒多少,但怎么著也是自己的正妻,哪有妻子不管丈夫,獨自逍遙的。
“不是吧?允許你冷落人家,不允許人家冷落你?嘖嘖嘖,雙標呀王爺。”凌息陰陽怪氣道。
盛弘新聽不懂啥叫雙標,不過前面的話他卻能聽懂,皺了皺眉辯駁,“那如何能一樣,我要練兵,住在軍營更方便,是正經事,她早出晚歸,不見人影,豈不是惹人說閑話。”
凌息單手撐著腮,忽然伸手敲了下盛弘新的腦門兒,盛弘新吃痛,奈何凌息速度太快,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哎喲,你打我做什么?”
凌息給身側安靜喝茶的霍琚使了個眼色,“霍哥,你告訴他,他哪兒錯了。”
霍琚放下茶杯,嚴肅認真注視著盛弘新道:“你既擔心旁人說王妃閑話,那你成日往軍營里跑,為何不擔心旁人看輕王妃,笑話王妃不受你重視?”
盛弘新霎時啞口無言,嘴巴張張合合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調。
凌息偏頭睨他,落下總結:“你根本沒有已婚男人的自覺,當自己仍然單身想干嘛就干嘛,你把人家從域陽娶來閉城,千里萬里,遠走他鄉,無一親朋好友在側,你卻連基本的體面都沒給她。”
“盛弘新,作為丈夫你很失格。”
青天白日,五雷轟頂,盛弘新恍恍惚惚,視線暈眩,腦中不斷盤旋凌息和霍琚說的話。
長久的沉默后,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自己確實不是個合格的丈夫。
“我……”盛弘新張口欲說點什么,一出聲,嗓音竟啞得要命,抬眸望向凌息二人。
凌息吃完了東西,霍琚正低頭細細用手帕給凌息擦手,不放過每一根修長的手指。
“謝謝霍哥。”凌息眉眼彎彎探身親了下霍琚唇角。
盛弘新:“……”
胸口突然哽得慌,最煩別人在自己面前秀恩愛了!
三人用過午飯,下午坐著馬車前往莊子,凌息離開鄰水村時挖了些種在溫泉邊的紅薯和花生。
“紅薯和花生都種下了吧?”
莊頭畢恭畢敬回答凌息,“凌公子,都種下了,只是不知能否存活。”
他們莊子上有許多種莊稼的老手,但誰也沒見過凌公子帶來的東西,只能照凌公子教的辦法按部就班種下。
就怕到時候東西沒種出來,他們要遭殃。
“沒關系,你們頭回種沒經驗很正常,多試幾次就好了。”凌息安慰他們緊張的情緒,不過他覺得應該能成功,畢竟自己隨隨便便種種都種活了,沒道理人家這些老莊稼漢種不活。
眾人聽了凌息的話,見他如此寬宏大量,內心松了口氣的同時,再度感嘆凌公子心腸當真和容貌一樣好。
莊子周圍許許多多農民在耕地播種,凌息一眼望去,面朝黃土背朝天,佝僂著身子播撒種子。
凌息不由替他們感到腰疼,尤其這些人大多是老幼婦孺,十一二歲的孩子已經下地學著干農活。
“他們家的男人呢?”凌息沒望見幾個青壯勞力,疑惑地問莊頭。
莊頭嘆了口氣回答:“進城尋摸活計或者下海捕魚去了。”
單純依靠地里的收成吃不飽飯,即使海盜猖獗,仍有不少漁民下海捕魚,亦或撈些珍珠海鮮上來賣。
可謂富貴險中求,然而,實際上求不到多少銀子,只不過比老老實實種地強點。
凌息眼珠子轉了轉,靠近盛弘新問:“你們這兒靠海,你就沒想過弄點鹽……”
盛弘新大驚失色,面上血色全無,霍琚立馬伸手捂住凌息的嘴,眼中透露不贊同的神色。
“你瘋了,那可是死罪!”盛弘新壓低聲音呵斥。
“抱歉,凌息他對本朝律法不了解。”霍琚硬替凌息找借口。
凌息拍拍他的小臂,讓他松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私自販賣鹽鐵,罪不容誅,自己當然知曉。
“富貴險中……”凌息剛說了四個字,再度被霍琚捂住嘴。
男人眸色深深,似在警告他別胡說八道。
凌息半點不帶怕的,直勾勾盯回去,眼中帶著興奮的躍躍欲試。
盛弘新揉揉太陽穴,不禁心疼起霍琚,“霍兄,你真不容易。”
“報——”
遠處一陣煙塵飛濺,士兵快馬加鞭一路奔向盛弘新。
馬兒被勒停,四蹄在原地跺了跺,慢慢安靜下來,士兵利索從馬上翻身而下,跪在盛弘新面前,“報告將軍,高句的船只正在靠近咱們海域。”
盛弘新面色一沉,渾身氣勢冷凝,“怎么回事?”
士兵語速飛快,“回將軍,有將士在瞭望塔上觀察到高句的船只持續在咱們海域附近徘徊,渠校尉已經過去交涉,暫且不知后續情況如何。”
“狗日的高句,成日鬼鬼祟祟,藏頭露尾,老子遲早把它那小地方給踏平了。”盛弘新額角青筋暴起,命人牽來馬匹,他要親自去一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