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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佟的輪椅是木頭制作的,十分笨重,他的妻子每天推上推下非常辛苦。
首先排除金屬材料,沒別的原因,太貴了。
凌息記得歷史上似乎有藤椅款式的輪椅,竹子和藤蔓作為原材料都比較輕便。
“會不會不結實?”周鹽擔憂道。
“你家竹子做的椅子不是用了很多年嗎?”凌息自家就有霍琚用竹子做的躺椅,使用感受挺好的。
周鹽想想也是,不再懷疑師父的提議。
“兩個輪子太大,靈活性也不高,可以改成四個輪子,做小一點?!绷柘⒅钢贿h處范佟的輪椅說。
而且由于兩個大輪子,輪椅被做得很高,想必舒適度也不如何,假如不小心摔下來,容易造成二次傷害。
隨著凌息這里改改,那里畫畫,新的輪椅誕生。
“哇?。?!師父你太厲害了!我怎么想不到!?”周鹽親眼看著凌息修改,跟著他的思路走,深刻體會到凌息的智慧,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在周鹽的驚呼聲中,周順和徒弟們紛紛微上前,其中屬周順和范佟最為震驚。
他們一個是輪椅的制作者,一個是輪椅的使用者,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凌息的這番改動有多妙。
范佟張大嘴巴,半晌未能說出話,前腳剛說可以改進,后腳凌息就把輪椅改出來了,這……這是尋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難不成凌息真如周鹽所說,是個神仙?
周順一貫沉穩的目光漸漸灼熱,猛地轉頭看向凌息,凌息被他看得如芒在背,尷尬地扯扯嘴角,“姑……姑父?”
周順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高壯的身軀如一堵墻擋在凌息面前,霍琚皺了皺眉正要上前,就聽周順開口:“凌息,你愿不愿意做我徒弟?”
“?。俊绷柘⒏悴磺鍫顩r,姑父咋突然要收他做徒弟了?
令全場震驚的話還在后頭。
周順目光灼灼地盯著凌息,“往后我干不動了,就由你來接替我?!?
如果大徒弟鄒旺在現場,必定會破大防,他日思夜想,費盡心思琢磨的繼承人位置,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周順給出去了。
然而,剩下的幾位徒弟,二徒弟醉心技藝,三徒弟腦子里只有干活吃飯,四徒弟半路出家不愿占周家任何便宜,小徒弟,他還是個孩子。
總的來說,他們對誰做繼承人沒所謂,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凌息當然有所謂,他深吸一口氣,腦袋搖成撥浪鼓。
周順眼神隨之暗淡,“也是……以你的天賦,我沒能力教你什么?!?
凌息急忙叫住他,捋了捋思緒開口:“姑父,多謝您的好意,但我有更想做的事情,所以……抱歉不能答應您?!?
周順目光落在凌息身上片刻,眼底的落寞散去,“沒關系,是姑父唐突了?!?
周鹽偷偷扯了扯凌息衣袖,好奇詢問:“師父,你更想做的事是什么???可以帶上我嗎?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他堅信只要跟著師父走,自己一定會越來越厲害!
被拒絕的周順駐足,背對著凌息,故作不經意地豎起耳朵。
凌息眉眼舒展,唇角上揚,綻開燦爛的笑容,聲音爽朗:“當然是種田??!”
沒錯,凌息的夢想就是種田,萬頃良田,不愁吃喝。
所有人:“……”
這還真是相當樸素的愿望。
周順扶額,身體搖搖欲墜,霍垚忍笑將他攙進屋,“你別折騰了,你那么些個徒弟,老周家的手藝如何也不會失傳。”
周順感慨道:“我只是不希望祖輩傳下來的手藝,斷在我這代,以后下去沒臉見祖宗。”
霍垚戳戳他皺在一塊兒的眉心,“你啊,順其自然吧,就是因為你執念太深才容易招小人。”
不必明說,周順清楚霍垚指的是鄒旺,他對鄒旺私下搞小動作的行為早有察覺,但一直沒揭穿,就是希望鄒旺能回頭是岸,幾個徒弟中,鄒旺確實最適合做他的繼承人,可惜鄒旺太過貪婪,一步錯步步錯,嘗過甜頭哪那么容易放手。
自從他把鄒旺趕走后,再沒聽過鄒旺的消息,即使鬧得不愉快,作為鄒旺曾經的師父,他還是盼望鄒旺日子能順遂。
可周順不知道的是,鄒旺恨毒了他們一家,暗中窺伺一段時間,愣是找不到機會對周鹽下手。
“媽的,成天窩在家里也不怕發霉?!编u旺罵罵咧咧。
周鹽不愛出門,就喜歡在屋子里搗鼓小玩意兒,十天半個月不出門是常有的事,從前沒覺察,現在鄒旺真是煩死了周鹽這點。
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周鹽前腳出門后腳走出一位身材頎長的夫郎,看清楚對方的面容,鄒旺的臉驀地痛起來。
哪怕傷已經痊愈,瞧見那倆口子依然條件反射地感覺疼痛。
別說跟上去,鄒旺雙腳愣是挪不動半步。
“媽的!”他低罵一聲。
“啪!”肩膀突然一沉。
鄒旺寒毛直豎,差點叫出聲,誰他媽敢嚇他?。?
未等他轉過頭看清楚來人,便聽到熟悉的聲音自他身后響起:“你在這兒做什么?”
鄒旺身體遽然僵化,腿肚子打顫,靈魂剎那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