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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如今已經(jīng)不需要再履行義務(wù),但愛護(hù)弱小已經(jīng)成為他的本能。
霍琚不知道凌息的性格是生活環(huán)境造就的,以為他天生善良富有正義感,作為一位保家衛(wèi)國的軍人,驀地升起一種殊途同歸的袍澤之情,胸口似有浪淘翻涌,熱烈澎湃。
看向凌息的目光深沉而熱切,其中不乏濃濃的贊賞。
凌息被看得頭皮發(fā)麻,手臂爬滿雞皮疙瘩,不由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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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琚以腿腳不便為由留在竹屋,凌息每天早早下山同村里壯勞力一起修房子。
霍常安只見過一回霍琚就沒再見到人,雖然見到人也不曉得說什么,但總是見不到,心里難免不是滋味兒。
小聲和堂兄絮叨:“自家修房子也不來關(guān)心一下。”
霍常勝睨他一眼,“大郎腿腳不便,現(xiàn)場這么亂,萬一砸到他怎么辦,不如待家里。”
霍常安被堵住嘴,當(dāng)下找不到反駁的話,霍常勝看出他的心思,同他說:“終于想通,打算跟你大哥談?wù)劻耍俊?
黑小子的脖子臉全紅了,悶不吭聲,霍常勝揉了把他腦袋,“那還不簡單,找你嫂子說去,讓他帶你上山,或者讓他給你大哥帶個話,明兒把人約下來。”
霍常安視線投向全副心神干活中的凌息,無論看多少次依然會為凌息的怪力感到震驚。
磨磨蹭蹭到天都快黑了,霍常安才走到凌息身邊,凌息早發(fā)現(xiàn)他杵在自己身邊,等著他張嘴講話,哪料黑小子比他哥還悶,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凌息無奈主動搭腔,“找我有事?”
霍常安像被嚇到一樣,猛地抬頭,對上凌息清凌凌的目光,一張黑黢黢的臉歘地紅透,“沒……沒啥……”
轉(zhuǎn)過頭跟有鬼在后面追似的跑了。
凌息抹了把臉上的汗,非常無語,他長得是有多嚇人。
霍常安腦子里塞滿凌息瑩白的額頭汗水似珍珠滾落,淡淡睨向他的鳳眼仿佛鑲嵌了兩顆寶石,璀璨奪目。
他自幼生長在偏僻閉塞的小村子,頭一遭如此近距離地看一個哥兒,一個好看似神仙的哥兒。
他沒來由想起他娘從前給他說的親,他早已忘記那個姑娘的模樣,只記得她有一對殷紅似血的耳墜,若是戴在凌息耳朵上,必定極好看。
奔跑的腳步慢下來,霍常安視線失去焦距,垂首盯著鞋尖,慢慢地他看清了自己鞋子上的破洞,里面的腳趾難堪的蜷縮。
他抬手猛給了自己一巴掌,他在想什么,那可是他嫂子。
他大哥的夫郎。
可是為什么他大哥不聽爹娘的話,不孝順爹娘卻能有那樣好看的夫郎。
而他,明明最是聽話懂事,卻窮酸得不敢肖想娶妻。
第31章
晚上吃飯凌息同霍琚講了霍常安的反常,霍琚筷子懸在半空中,眉頭輕攏,“我明天下去問問。”
凌息頷首,好奇道:“雖然你弟弟長得也挺高,挺壯實,但你倆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霍琚不以為意地說:“我們兄弟妹幾個都不怎么像。”
“我有個妹妹叫霍寧,與常安是龍鳳胎,兒時他倆長得便不相似,村里人常常拿此事說閑。”
“哦,異卵雙胞胎。”凌息啃了口雞腿道。
霍琚聽到新詞匯,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凌息張了張嘴,一時半會兒沒想到該如何同他解釋,“嗯……這又要涉及到大量你未知的領(lǐng)域,解釋下去該沒完沒了了。”
霍琚盯著他半晌吐出一句:“你懂得很多。”
凌息揚(yáng)起唇角,故作謙虛:“一般般啦,也就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你真幽默。”霍琚面無表情地夸贊。
凌息半點聽不出他真情實感覺得自己幽默,“你不信我。”
霍琚繼續(xù)吃飯,隨口道:“嗯,你博古通今,不認(rèn)識銀錢。”
凌息:“……”
“打人不打臉,你一上來就揭我傷疤,好歹我現(xiàn)在認(rèn)識了。”凌息替自己辯駁。
若是把霍琚扔到他那個時代去,霍琚指不定還不如他呢。
一番插科打諢,兩人吃完飯凌息把碗洗干凈,就著月色拿起籃子去河邊,順帶邀請霍琚,“洗澡,一起?”
霍琚正在喝藥,險些嗆到,“咳,我稍后再去。”
凌息不明白他有啥可害羞的,又不是沒看過,該不該做的全做了,何況自己有的他也有。
“行吧。”凌息沒在熱潮期不勉強(qiáng)霍琚。
給他雞兒放個假。
目送凌息走遠(yuǎn),霍琚長長吐出一口氣,耳朵尖燒得燙人,于他而言,凌息的奔放程度還是太過了,他承受不來。
視線垂落在黑漆漆的藥碗里,況且他須得喝藥靜養(yǎng),平心靜氣,切記不可動欲,否則五兩銀子的藥全浪費(fèi)了。
待他腿治好,凌息再邀約他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