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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琚心口驟然像被鼓槌重重敲擊,霎時沒能言語。
“我的大孫子!我的大孫子沒了?。俊眱忍妹偷貍鱽聿芾项^兒撕心裂肺地哭喊。
秦大夫見多了情緒激動的家屬,剛要開口寬慰兩句,就見曹老頭兒陡然轉身朝昏迷中的劉枝撲上去,“你個沒用的廢物!連個孩子都保不?。∥也芗乙愫斡茫∫愫斡茫 ?
曹老頭兒年老體衰,但好歹是個漢子,一拳頭砸中劉枝心口,直把劉枝給疼醒了,接著開始劇烈咳嗽,呼吸不上來。
秦大夫臉色抖變,他注重養(yǎng)生每天忙忙碌碌,身體可比成日躺床上睡大覺的懶貨強上不少,一把推開曹老頭兒,沖學徒吼道:“快拿銀針!”
學徒立即從驚慌中回神,匆匆為秦大夫遞上銀針,又叫來醫(yī)館的人把曹老頭兒請出去。
曹老頭兒被秦大夫推倒在地,整個人有點懵,秦大夫頭發(fā)花白,瞧著比他年長,居然能一把將他推倒。
“發(fā)生什么事了?病人可是不好了?”村長聽到里面的大動靜,又見曹老頭兒被人架著出來,焦急詢問藥童。
藥童憤憤瞪了眼曹老頭兒,“你們問他吧?!?
說完重回內堂去給秦大夫打下手。
兩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曹老頭兒,曹老頭兒倏然心虛,轉念一想又不覺自己有任何問題,開始罵罵咧咧:“啥破醫(yī)館,大夫竟然動手打人!隨便他們給那不中用的廢物治,總歸我老曹家不會給錢。”
村長聽得直皺眉,氣得手指哆嗦,“好你個曹富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能干出這等不要臉之事!”
“劉枝在你家當牛做馬,如今出了意外傷了身子,你半點不心疼就算了,竟然還想賴賬,我告訴你有我霍忠全在,沒可能!”
曹老頭兒被村長指著鼻子罵,周圍等候治病的百姓聞言對他指指點點,頓時滅了他方才囂張的氣焰,哪敢吱聲。
今兒這事就該讓老婆子來,他哪是村長的對手。
凌息把草藥交給柳大夫換了銀錢出來,外面氣氛凝滯,結了冰霜似的,村長神情冷肅地站在一旁,曹老頭兒縮著脖子活像剛被緝捕的罪犯,霍琚事不關己地坐在那兒,看不出內心活動。
“病人醒了,可以進去看看。”藥童走出來告知幾人。
曹老頭兒在村長的目光脅迫下進去,村長緊隨其后,“注意點別亂說話?!?
“好好好。”曹老頭兒肩膀抖了抖,小雞啄米般點頭。
看來村長是有點威信在的。
凌息走到霍琚身旁坐下,從懷里掏出銀子,眉目舒朗,“賺了二兩銀子。”
霍琚垂首瞅了瞅他的手心,“哪兒來的?”
“我摘的草藥里有一種比較稀罕,恰好醫(yī)館最近急著要,價格便給的高了些。”凌息打開腰間挎包,里面殘留著幾株壓壞的草藥。
“喏。”凌息拿出遞給霍琚看。
霍琚接過仔細觀察,放到鼻子前嗅聞,眉心攏了攏,“這草藥有解毒功效。”
“你認識?”凌息好奇詢問。
霍琚頷首,“從前打仗死傷者眾多,軍醫(yī)忙不過來,將士們會互相幫忙上藥,我隨軍醫(yī)學過一些淺顯的醫(yī)術。”
“你挺厲害。”凌息非常理解霍琚的行為,他以前出任務時常遇上不方便就醫(yī)的情況,為了保命最好是自己學點東西。
霍琚覷了他一下,不咸不淡回應:“你也是?!?
他可沒忘記凌息一手優(yōu)秀的縫合技術。
不過揚春堂為何會突然需要那么多解毒用的草藥,結合之前急匆匆找來的寧王的人。
莫非寧王重要的人,或者寧王本人中毒了?
霍琚壓低眉宇陷入深思,若是這般,那派遣官兵四處尋人的有沒可能不是寧王?
寧王尚且自顧不暇,哪有功夫四下搜尋人。
“外公,這位便是我和您提過的霍大哥,這位是凌息哥?!绷偎紨v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過來。
一級專家來了!
凌息立馬站起身同人問好,“秦大夫您請坐。”
秦大夫和善地打量一番凌息,抬抬手叫他坐下,“不必客氣,事情我都聽仲思提過了,外孫頑皮但心性不壞,二位別介懷?!?
霍琚朝秦大夫頷首招呼,“柳大夫赤子之心實屬難得,我們自不會介意,往后霍某的腿還得勞煩二位費心,在此先謝過?!?
他們仨講的本地話,凌息一個初學者壓根兒聽不懂如此高級的句式,只能在旁邊傻笑,假裝自己很懂的樣子。
秦大夫請了霍琚進內堂,讓人躺下做檢查。
“咦?”秦大夫發(fā)出訝異聲,“你這腿我看過。”
秦大夫仔細觀察霍琚的臉,再檢查腿上的傷,“應當是你沒錯。”
霍琚聞言回憶起自己頭天回來,曾被送到醫(yī)館,那會兒他陷入昏迷毫不知情,是他清醒后聽趙秀娟抱怨,消失十年,一現(xiàn)身就進醫(yī)館花錢,當真是個賠錢貨。
“我那時昏迷著,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你這般高大的身形在當?shù)匾菜悛氁环?,何況還有你這腿傷,尋常人可傷不了這么重?!鼻卮蠓驒z查完收回工具。
“之前你家里人說不治了,現(xiàn)今怎生又愿意治了?”秦大夫打量霍琚二人衣著打扮,不像是發(fā)財了。
村戶人家拿不出那么多銀錢,迫于無奈放棄很現(xiàn)實,也很常見,秦大夫真有幾分好奇是什么讓霍琚轉變了念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