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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她的外婆患上阿爾茨海默癥,需要人看護和陪伴。
舅舅家有表哥這個癱瘓的病人,實在抽不開身去照顧。所以,她就自請前去。
除了照顧外婆這一個目的,還為了逃離李時修對她沒日沒夜的管教。
父母商量了很久,最終答應讓她轉學去C市。
在C市的新學校里,她遇見了沉疏野。
沉疏野是她所在的班級的班長,長相清秀白皙,性格溫柔沉穩。
她剛進入育才中學時,是沉疏野帶她熟悉學校環境,又幫助她快速融入了集體。
入學后不久,她就展開了對沉疏野的明戀。
她會在放學后刻意裝作順路,與他同行。會細心記下他的喜好,送他禮物。會打聽關于他的一切事情,只為更加了解他。會摸清所有他會去的地方,只為能夠多看他一眼。
會在他開心時感到高興,會在他失落時,比他還要難過似的掉下眼淚。
向沉疏野表白的那天,放學后的教室里只有他們兩人,夕陽霞光透進窗戶,灑滿少年的半邊臉龐。
她看著正給她耐心講題的沉疏野,突然頭腦一熱,將心里話脫口而出。
“沉疏野,我喜歡你。”
她又立即補上一句:“啊……但你不要因為我的喜歡而有壓力感,我也不需要你立馬給我回應,我只是……很想告訴你。”
少年的耳根微微泛紅,掩飾什么似的攥拳抵唇,又拿起書,輕拍了一下她的腦門,低聲說:“真是笨蛋……”
在一起后,就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她和沉疏野之間的相處十分甜蜜。
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一起去海洋館看海豚,一起去游樂場坐摩天輪,一起做了很多事情。
并且,沉疏野經常會來她家,陪伴她的外婆。
后來,她外婆的老年癡呆癥越來越嚴重,甚至每次見面時,她都會忘記沉疏野是誰,但沉疏野每次來拜訪,總會不厭其煩地重新自我介紹,“阿婆,我是小薰的男朋友小沉,那個成績特別特別好的小沉,你還記得伐?”
高三的跨年夜,零點鐘聲敲響時,她與沉疏野在人潮中接吻。
她曾以為那一刻的美好會是永恒的,可這種美好,卻在不久后便產生了裂縫。
高考填志愿時,沉疏野想讓她和自己報同一所大學,可那所大學的分數線,對她來說太高,她想報另一所自己心儀、且夠得上分數線的大學。
沉疏野因此對她產生不滿,甚至說:“距離高考還有一段時間,你這段時間努努力,爭取夠上分數線不行嗎?”
她說:“可是,我還是想穩妥一點,報Z大。而且Z大和W大就在同一座城市,離你不會太遠。”
那天,沉疏野第一次對她發了火。
“楊薰,你能不能別這么沒上進心?!”
她委屈到雙眼含淚,沉疏野卻只扔下一句:“總之……我對你很失望。”
說完,他轉身便走。
從那時起,一直到高考結束,沉疏野對她的態度都冷淡無比。
高考結束后的同學聚會上,沉疏野甚至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她郁悶之際,一個名叫徐前的男同學把她叫了出去,在走廊里,向她表白。
“楊薰同學,我…暗戀你兩年了。不過你別誤會,我不是想破壞你和班長的感情,我只是……憋得太難受了,也害怕,如果現在不說的話,以后就沒機會說了。”
見有人這么真摯地喜歡自己,楊薰深受感動,她拍了拍徐前的肩膀,笑道:“徐前同學,我祝你學業有成,前途光明!”
徐前聽完,居然哭了起來。
她見狀頓時手足無措,最后,她抱了抱徐前,算是給予他一個小小的安慰。
可是這一幕,剛巧被沉疏野看見了。
沉疏野站在不遠處,眼神冰冷,嗓音沉沉地喚她:“楊薰,給我過來。”
她告別徐前,跟著沉疏野來到飯店門口,緊接著,沉疏野向她提出了分手。
“我不要!”
她急忙拉住沉疏野的手,聲淚俱下道:“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百般懺悔、懇求,最后終于換來沉疏野的諒解。
“那你答應我,以后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
“我答應!我一定做到!”
隨后,沉疏野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將她擁進自己溫暖的懷抱里。
他溫潤而澤的聲音如同一粒救心丸,在她耳畔說:“不要怪我生氣,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那時的她,暗暗發誓,絕不再讓沉疏野因為自己難過。
步入大學后,她和沉疏野的見面機會變少了。
沉疏野開始讓她報備每一天的行程,以及每天都見了哪些人,開始對她的生活嚴加監管。
而她也享受沉疏野對自己的控制,因為她相信,這是沉疏野愛她的一種表現方式。他越控制她的生活,她就越能感受到他的愛。
大一下學期,在一個春和明媚的日子,她與沉疏野約定好了一起出去約會。
那天的她打扮得格外靚麗,因為沉疏野在昨晚給她發消息,說:“明天,記得帶好身份證。”
言外之意是,沉疏野終于打算和她開房了。
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所以那天分外高興。
早上,她穿著簡約優雅的淡藍色長裙,站在學校門口等候沉疏野。
走出校門的江嘉允偶然看見她。
江嘉允走到她的身后,熱情地摟住她的脖子,打趣道:“小妹妹,打扮得這么漂亮,要去哪兒啊?”
她轉頭見是江嘉允,展顏一笑,“我嘛……當然是去約會了。”
江嘉允沉默兩秒,爽朗地笑道:“我和朋友正要去山上采風,等我拍照回來給你看?”
“好啊,今天天氣不錯,能拍到不少好照片吧?”
她與江嘉允閑聊之際,全然沒有察覺到,沉疏野就站在不遠處。直到江嘉允離開后,她轉頭才看見沉疏野。
興奮的她一路小跑過去,牽住沉疏野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你來啦?”
下一秒,沉疏野卻狠狠甩開她的手。
他眼露嫌惡,冷冷道:“別碰我。”
之后一整天的約會,全程都是她在自說自話,而沉疏野如同無情的冷血動物。
甚至晚上,在酒店房間里,她脫得精光,主動投懷送抱,沉疏野也只是推開她,語氣森冷地說:“你讓我覺得臟。”
那一晚,她與沉疏野背對背而眠。
幽黑的房間里,死寂的空氣沉重地壓在床上,令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碰她——這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之后的日子里,為了讓沉疏野消氣,她拼命彌補自己的過錯,不光與所有男性劃清界限,甚至主動向沉疏野匯報行程。
沉疏野默認了她的做法,可是對她的態度依舊冷淡。
她為了找回曾經的甜蜜,在沉疏野的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子,然后每天三點一線,家——自己的學校——沉疏野的學校,不知疲倦地來回奔波。
興許是因為每天都見面,沉疏野對她的態度有所緩和,也愿意到她租的房子來住,只是依舊不肯碰她。
于是在一個晚上,她偷偷在沉疏野喝的水里下了催情藥。
不多時,沉疏野的身體燥熱起來。
當他意識到她做了什么后,當即給了她一巴掌,“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