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颙衍深吸口氣。
"我以為像紙扎人這樣的咒詛之術,施術之人多半是出于惡意,才會不惜陰損自己的福緣,也要執意施術。"
"所以我才向吉……我才從放置紙扎人的時間點推斷,有可能是新生所為。但是如果紙扎人自始就不是為了帶給對方惡害而制作,而是為了其他什么原因,把相當于自己分身的人偶,寄放在對方那里,那就完全另當別論。"
冷汗滑下颙衍的脖頸,吉安見他微微咬牙,似乎在力持清醒。
"男宿雖然沒像女宿一樣,有那么嚴格的門禁管制,但外人要摸進宿舍里頭,還要在沒碰見任何人的狀況下,在另一個人枕頭下放紙扎人,還是不容易。"
"但如果說,是同一間宿舍的話,就另當別論。"
吉安看人影動了一下,他像是放棄了什么似的,緩步往颙衍的方向走來。貨車的車燈照在那人的側影上,一時反射出強光,讓吉安好半晌才看清他的臉。
"我說的沒錯嗎……福隆學長?"
第24章
吉安實在說不出話來。
雖然之前就對這個人有所懷疑。但對這個個性爽朗,總是打著赤膊、動不動就宿舍里頭其他男生毛手毛腳,明明體格超好卻交不到女朋友,和模型與謎片為伍的學長,說實在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熟識的同期學長都叫他"幸福"或是"阿福",而最初吉安知道他單身時,也真的曾經誠心誠意祝福過,這個總是笑著的學長,有天可以得到屬于他的幸福。
福隆學長站在山道的林蔭間,對著委頓在地上的颙衍,深深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明明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的……阿衍。"
吉安還處在震驚的情緒里,腦子完全無法思考。福隆上身的衣物已脫去,吉安還看他手上拿了個長型的鐵器,看起來像是挖土用的鐵鍬。
"其實你會被安排跟我們同宿,我也有點意外,我之前跟……我跟舍監講過,本來這宿舍就是三人一間,那個倒霉的小子既然不可能來住了,那間房間就我和富里兩人就行了。"
"但你來得太晚……他們竟然讓你來填那個叫吉安的位置。但這本來也沒什么,我很小心,自問也沒露出什么破綻,如果不是你多管閑事的話,我們本來可以好好當一學期的室友的。"
福隆又嘆了口氣。
"我本來想等寒假一過,就請舍監讓你換間房間。這都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阿衍。"
福隆邊說,邊拿著鐵鍬走近倒臥在地上的颙衍。吉安看颙衍似乎沒有掙扎的意思,他臉色白的像紙,吉安知道他在極力忍受疼痛。
"學長找上的廟,多半是陰廟,教學長那些術數的人……十之八九不懷好意。紙扎人也好、迷陣也好,全是損人不利己的陰損之術,包括你下在關山同學身上的那種術法也是,到頭來都會反噬到……你自身,唔……"
颙衍忽然呻吟了一聲,原因是縛著他手臂的膠帶忽然往內收緊,料想是符咒作用的緣故。颙衍的腕骨已斷,這一下痛得他冷汗直流。
"你怎么知道……我對關山學妹做了什么?"學長的表情略顯驚訝。
颙衍微微一哂。
"長濱本來約我去看東西,我猜她應該跟我一樣,從你那臺原本來拿運送尸體的那臺車發現什么端倪,才想約我一起去揭穿你。"
吉安想起長濱在約颙衍時,的確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那個女孩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心理素質倒是挺強的,難為的是極富正義感,如果不是她當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