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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別人打抱不平這種事,挺沒必要的。”祈云一句接著一句,格外尖銳:“而且我和他之間,從來都不是伴侶。”
“別和我說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alpha眉頭緊皺,他扯了下圍巾,語速稍稍加快了:“跟你也沒有關系。”
自我感動這種事,祈云做的夠多了。
他突然間發現原來這種事這樣讓人生厭,alpha難得生出些脾氣,他說不上來心口那股浮躁從何而來,仿佛永遠都被綁定,逃不開扔不掉:“別自我感動了行嗎。”
“我沒有要求他給我任何東西,”人在生氣的時候原來能笑出來,他感到溝通困難,一切都荒謬死了。祈云抬高音量,不得不再次強調一個事實:“是他自己要把這些給我,但我不要。”
“首先我不認為他會死,其次,就算他真的死了,也是他自己的事。”
祈云一字一句,絲毫沒有卡頓,他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表情是有點陰郁的。無端的,律師生出種自己在同從前的姜儀交談的錯覺:“怎么,把原因歸咎于我,可以讓你們覺得好受一點嗎?”
有夠莫名其妙的。
他深吸一口氣,是熟悉的,但那股伏特加的信息素氣味開始變淡了。
祈云的心落不到實處,他覺得自己割裂。他說出憎惡的時候是真實的憎惡,可是他不感到好受,刺痛的話語傷害的不知道是誰,他就不該下來。
不該見到這個所謂的律師,然后聽一些不知真假的死訊。
明明昨天還因為這件事通過電話,祈云捏了下指關節,他知道自己在遷怒,眼前的這個律師,就是他遷怒的對象。
可他的憤怒甚至找不出來源,alpha感到悲哀。他為自己感到悲哀,因為往往下位者才會這樣徒勞地,通過這些表面的平和來證明自己的無所謂。
理智告訴他不要在意,可是心呢?情感要怎么才能控制,他喉結用力地滾動,生出干澀的疼痛。
外面的雪下得太大了,祈云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任由裹挾著大雪的風吹到臉側,刮起一陣又一陣的疼。
他呼出的氣埋在圍巾里,帶起濕潤的霧氣,祈云看不清楚。他好不容易才從那陣雪里走出來的。
為什么冬天要這么久?他討厭冬天,更討厭這些永無止境的,漫長的雪季。
他還能見到春天嗎?
“……”律師愣在原地,但他的發愣沒有太久,很快,就反應過來,跟了出去:“不然呢?”
——“祈先生,他原本就是為了你。”
律師其實不應該多管閑事,可是他替姜儀感到痛苦。他忘不掉那個向來高傲的omega從未見過的低聲下氣的,徹底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就連贈予都帶著卑微的懇求:“一天,如果我后天沒有聯系你,你就可以開始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