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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姜儀從不露怯，所以他彎下眼，甚至于在祈云面前蹲下身，用一種臣服的姿態(tài)，輕聲說：“我舍不得你。”

他擁有足夠厚的臉皮，姜儀想，或許這也算一項技能。

所以說實話，從前祈云說的那些所謂尖銳，在姜儀這里，從來排不上名號。他經(jīng)受過的挫折太多了，多少對于omega的偏見和折辱，他都能忍受過來，又哪里會在乎那些連半個臟字都不帶的推拒。

“所以你打算原諒我嗎？”姜儀伸手，很輕地搭在祈云的膝蓋上。他咧了咧嘴角，喊：“云哥。”

這是太久遠(yuǎn)的稱呼了，祈云僵硬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

他覺得自己像生銹，所以連轉(zhuǎn)動頭顱，都發(fā)出吱呀的響。但生銹的機(jī)器還是記得自己早已設(shè)定好的指令，所以露出了見到姜儀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alpha睫毛直而長，像蝴蝶。這蝴蝶在姜儀的心上飄過，連聲音都如做夢般虛幻。

姜儀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努力睜大眼，試圖通過唇形辨認(rèn)是否是自己聽力出現(xiàn)了幻覺。

“好。”他聽見祈云說：“那我們住在一起。”

◇ 第51章 “圈養(yǎng)。”

“什么？”

姜儀雙唇發(fā)顫，眸底的驚詫滿的快要溢出。他向前挪了一步，發(fā)出的聲音也帶著輕微的抖：“你說什么……云哥？”

祈云扣了下手，睫毛向下垂。他無意識朝后躲了一下，想要避開對方的靠近。但動作很輕，只一秒，就及時停住。

“我說，”祈云頓了頓，眼神沒有焦點地，同姜儀滿是壓抑渴求的雙眼相對：“我原諒你，我們住在一起。”

說到這里，alpha甚至笑了一聲，語氣溫和，恍惚間，讓姜儀回想起從前。他咬了下沒什么顏色的唇，而后才泛出些紅潤，浮現(xiàn)出齒印的形狀。

他手松松地握起來，腕間的線條緊繃著，青色的血管襯著冷白的膚色，讓人聯(lián)想到展館里精致的石膏像。

“你覺得，怎么樣？”祈云的指尖很涼，觸碰到姜儀搭在自己雙膝上的手背。他向前傾身，微微低頭，散落的發(fā)絲順著動作滑落，垂在姜儀頸間。

有點癢，但姜儀脊背挺得很直，絲毫沒有側(cè)開。

“我覺得很好。”

他喉結(jié)滾動幾下，下頜因為緊繃而顯出利落的線條，說出的每個字，都猶如從嗓子生生擠出。但他全然不覺，反手握住了祈云冰涼的指尖，像抓住湍急水流上的最后一根浮木，用了很大的勁，甚至讓祈云感到遲鈍的疼：“……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