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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祈云很快地松了口氣。他松開稍稍捏起來的指,因為攥緊,而泛出輕微的白。
那樣的神情,王清越看不懂。
他自認為了解祈云,畢竟認識了這么多年。
王清越知道祈云冷淡外表下掩藏的柔軟,沉默和疏離,往往都只是不會表達。本質上,卻是個性子溫和,也容易心軟的人。
情緒穩定到讓他幾度稱奇,至少從他們相識以來,王清越從來沒有見過祈云生氣的樣子。
在他這里,祈云一直都是白蓮花圣母的代言詞,不管被怎么對待,都不會表現出怨懟似的,活生生一個披著冰山外皮的棉花。
所以祈云對待姜儀的態度,王清越生氣歸生氣,倒也不算完全不能接受。
按理來說,祈云終于下定擺脫姜儀糾纏的決心,這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但祈云的前科實在太多,王清越主觀臆斷,唯一的想法是不信。
他狐疑地挑了下眉,雙臂環胸,是一個有些警惕和防備的姿態:“你確定?你怎么知道他會來找你。”
“大晚上的,你腿都瘸了還想往外跑?”王清越撇了撇嘴,毫無信任可言:“你別是后悔了要回去找他。”
好大的一口黑鍋,祈云實在承受不起。
他頓了頓,一時間說不出話。
也確實是不知道說些什么,祈云頭疼地閉了下眼,試圖挽救一下自己愚蠢的形象:“我不會。”
“我要找他,就不會跳下來。”
王清越似笑非笑:“現在承認你是自己跳下來的了?”
“……”祈云說不過他,只好轉移話題:“我腿疼。”
“痛死你活該,怎么沒給你骨頭摔斷。”王清越冷嘲熱諷,抬起下巴:“你有什么好跑的,現在法治社會,他還真能來醫院把你綁了?”
祈云這回點頭了:“嗯。”
他很簡單地舉例:“今天就是。”
“也不全是。”祈云搖了下頭,輕聲繼續:“不是害怕,是不想,不喜歡。”
“我覺得……”他輕微停頓一下,而后的詞匯如同膠水,粘膩在嗓子眼,讓祈云光是說出口,都感到火燒的疼:“有點惡心。”
王清越短暫地懵了一下,沒過腦,幾乎是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雖然他發自內心地贊同,并且認為“惡心”這個形容,非常適合姜儀的所作所為。但是經由祈云的口說出來這件事,還是不可避免的,讓他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