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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料到他的想法,對面很快傳來張鮮血模糊的膝蓋照片,襯在白皙的小腿,看上去格外可怖。
來不及思考照片的真實性,祈云抿緊唇,腦中繃緊的那根弦“嗡”地一聲斷開,那點猶豫在瞬間被拋之腦后,在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腿已經邁出了病房的門。
遠遠看到姜儀站在王清越對面的人影時,方才被擔心操控的神智才終于慢半拍地回籠,祈云垂在身側的手臂慢半拍地感到發麻,很奇怪的感覺,像發酸的青梅。
腳步停頓幾秒,又不死心地不愿相信,視線落在姜儀整潔的衣角,一直到對方的呼喚從空中傳來,他才終于意識到,真的是假的。
那張照片,還有姜儀口中說的,被路過的電動車撞到,摔了一跤,全都是假的。
其實想想也對,現在的天氣,怎么會有人穿那樣單薄的衣服。圖片里露出來的腿,分明和姜儀也并不是一個身形。
不過當時過于急切的擔心蓋過了這些拙劣的疑點,所以下意識的本能選擇了忽視。
而欺騙人的罪魁禍首,卻仿佛半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絲毫錯誤,還能坦然自若地叫著他的名字,用一種近乎指控的語調,說著王清越的不堪。
可他不知道,王清越的不堪和欺騙都是偽裝的假象,他姜儀,才是那個真真正正的騙子。
祈云喉間發緊,那股想要咳嗽的欲望再次涌上,惡心得想要干嘔。
“我騙你什么了?”姜儀矢口否認,如同聽到什么荒謬的話,蔥白的指尖徑直指向王清越,多么不理解似地:“你聽不明白嗎?祈云。他都那樣說你——”
“他說的總沒有你難聽。”
祈云生生止住咽喉的酸痛,直白又迅速地打斷,胸口太難受了,他迫切地想要從哪里減輕這種痛苦,所以連語速都快起來:“姜儀,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和他只是朋友。”
太奇怪了,祈云死死攥著手,心口跳得很快,卻喪失傷心的能力。
只有頭疼,腰疼,背疼,頸椎疼。
好像哪里都痛苦,大腦又同時清醒得可怕——以至于他還能這樣平靜地,條理清晰地說著話:“你現在在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氣氛實在過于凝固,王清越左右打量了兩下,有點心虛地張了張嘴,剛想要說點什么,就被祈云叫停:“你先上去吧,我想跟他單獨談談。”
深冬的風刮起來,這么一會兒功夫,祈云的臉色已經變得很不好看。
王清越點點頭,剛邁出步子,又掉轉過頭,說:“上去說,你穿太少了,等會兒大病不好小病又來。”
他的聲音不算大,姿態透著旁人融入不進去的熟稔,落在姜儀眼里,扎的他渾身不適。
祈云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