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八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嘶”了一聲,眸子像是浮上一層水光,轉(zhuǎn)瞬即逝,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什么……?”祈云下意識地身子稍稍后撤,沒有撥開對方作惡的手,像是縱容,好脾氣的不像話:“我跟王清越——。”
“你怎么不嫌他臟?”姜儀感受到指腹下血肉鮮活的跳動,凌虐欲騰然而起,又在看見對方顫動的眼瞼時心口一抽,下意識收回了手:“你知道他跟多少omega有過牽扯嗎?”
人在極端憤怒的時候,或許是真的會口不擇言。姜儀壓抑太久了,他不管不顧,所有的刺盡數(shù)刺向了祈云:“易感期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是把讓他當成alpha,還是omega?”
“所以這才是為什么,明明之前都可以忍,現(xiàn)在卻要走的原因。”他重新跌回副駕駛,松開攥住祈云領口的手,自己把自己說服一樣:“是覺得我跟元庭結(jié)婚,剛好給了你跟我斷掉的理由,是嗎?”
閃電先于雷鳴聲而下,透過車窗照亮一片漆黑的車廂。太難看了。
這一切,都鬧得太難看了。
祈云臉色慘白,面對姜儀突然爆發(fā)的指責,胃部抽搐的痙攣讓他無法完整地吐出一個字。
他靈魂被抽離一般,心頭被荒謬占據(jù)滿,甚至無法產(chǎn)生出半點實感。或許是在做夢,不然怎么會這樣,每一句話都這么讓人疼。
祈云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全然緩不過神來。
他咬著唇內(nèi)壁,直到喉頭感受到熟悉的鐵銹血腥,才愣神地松開牙,好似終于舍得放過自己。
疼痛得久了,連夢境和現(xiàn)實都分不清楚。既然是做夢,為什么還是會痛。
祈云抬起眼,過了許久,才將眼神聚焦,對上姜儀的眼。
里面滿滿當當?shù)模碓婆θケ鎰e其中的情緒,是嘲弄,不屑,還有諷刺。
“……姜儀,”大概真的是一語成讖,美人魚的童話在他身上顯了靈。祈云覺得自己要失去說話的能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冷靜一點。”
他大腦亂糟糟的,唯一能夠接受到的信息,是面前這個失控的omega正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痛苦是遲來的,祈云垂下眼,用盡全身力氣,才維持住自己的冷靜,甚至擠出一個清淺的笑意,替重新坐回副駕駛的姜儀扣上了安全帶。
如果不是那雙手正細微地顫抖,他或許真的要騙過自己,即便被姜儀這樣顛倒黑白,他也全然不在意了。
剩下的路程里,車廂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放得輕,姜儀閉著眼,像是無頭無腦地發(fā)了一通火,終于感到疲憊,所以需要小憩一會兒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