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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元庭,姜儀覺得他蠢。
明明年紀輕輕,就作為整個元家唯一的繼承人,順理成章登上掌握實權的位置,是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的上天寵兒。
這樣的幸運,多少人擠破腦袋都無法求得來。偏偏一門心思掛在個omega身上,倒貼那么多年,最終還是只得到個離婚的結局。
都已經離了婚,還不知道在固執什么,嘴上說著不在乎,身體倒是誠實地替對方守著節。
說不定還在心里做著那人會后悔挽回的美夢,蠢的簡直無可救藥。
姜儀抬手揉了下太陽穴,毫不遮掩地表現出不屑。那股諸事不順的煩躁再次冒出來,生出陰郁的負面,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不甘地捏了下拳,懶得回復那兩條消息,索性鎖了屏,“啪啪”兩下關了燈,扭身進了臥室,任由黑暗將自己吞沒。
很多時候,姜儀也會想,他到底差在哪里。比起宋時微,那個讓元庭死心塌地的omega。
他和對方擁有相似的容貌,聽話順從,甚至大方地表示不在乎元庭心里到底住著誰。為什么對方還要這樣固執己見,寧愿守著和那人的回憶,孤獨地過一輩子。
這是愛嗎?因為愛,所以即便這樣痛苦,也還是不忍心傷害。
他無端想起剛剛結束不久的宴會,杯觥交雜之間,蒼蘭味的alpha眉眼淡漠,背后是笑著交談的人群,淡聲說:“我不記得你需要靠宋時微來糊弄姜家的人。”
眼里的在乎滿的快要溢出來,還要在自己反問的時候堅決否認,說與他無關。
難看又可憐,分明身處繁華,卻孤寂的像孑然一身,什么都沒擁有。
很無法共情的,姜儀認為他在無病呻吟。可以的話,他更想擁有元庭的身份,不需要爭,就能理所當然地站在高位。
而不是像自己這樣,才是真的什么都沒有,想要的東西全部都需要去搶,哪怕不擇手段,擠的頭破血流,稍一不慎,就會什么都不剩下。
愛情是什么奢侈的東西,姜儀想,自己一輩子也不會變成那樣。
他不需要這種無用的東西,沒時間,更沒有精力?;蛟S可以成為無聊時候的消遣玩物,但永遠不可能,也不可以占據去他的人生。
祈云也好,林云李云王云都好,對他來說,本質上都沒有什么差別。反正最后都不會成為他的歸宿,所以何必心煩,又何必費神。
但大概是空調的溫度太高,氣溫升的人悶燥,姜儀在床上翻了個身,遲遲沒有睡著。
得把空調關了才行,他想。
雨還在下,不過雨勢漸小,淅淅瀝瀝的,裹挾著冰涼的風。
路燈一排排亮著,投下落寞的光,將祈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擰著眉,咬緊后槽牙,沒讓自己悶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