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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凜笑她:“我怕你風濕犯了,多大年紀了還當自己小女孩?”
周放瞇著眼睛笑得很開朗:“你不知道有錢人都沒有年紀問題嗎?”
宋凜想了一會,很認真地說:“嗯,怪不得晚宴上你會摔得四仰八叉充滿了奢華的貴族氣息。”
周放想到宋凜的及時出現,又想到他出現時的神情,有些意外:“你擔心我?所以跟出來了?”
宋凜右邊的眉毛動了動:“我吃多了?”
“切。”周放白他一眼:“和你無法溝通。”
“我們不需要用語言溝通,身體溝通就行了。”
“也是,您日理萬機,不能和您比。”
宋凜特流氓地看了她一眼:“理萬機?”
“……”
周放瞪他一眼。他的臉距離她很近很近,那是很親昵也很危險的距離。周放有一刻有些心神恍惚。
“宋凜,”她喊著他的名字,突然很認真地問道:“要不我們做情侶吧?”
宋凜笑:“你看我們倆般配嗎?”
周放說:“你確實配不上我。”
宋凜瞇著眼看著周放,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只和女人做情人。”。
“好吧……”周放想了想說:“那包你要多少錢?”
宋凜嗤笑一聲:“你包得起?”
周放被他這一聲反問問得有些惱火,氣呼呼地說:“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像你這樣人入中年的男人外面一抓一大把。”
周放如此不屑地形容宋凜,宋凜卻絲毫不生氣,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把周放攬進懷里,用他那一慣氣定神閑的語氣說:“你去抓一把給我看看。”
年近三十,周放不再是過去的小女孩,不會反復咀嚼男人的話,也不會去計較名分。離開汪澤洋以后她才明白,訂婚、結婚、甚至法律都無法保障愛情。
兩個人中只要一個人變了,十匹馬都拉不回,更何況是毫無實際重量的名分。
她不會傻到問宋凜把她當什么,就像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把宋凜當什么一樣。
對現在的周放而言,公司和錢給她的安全感要比愛情多得多。
作為公司的老板,周放是沒有個人假期的,事事親歷親為已經成為周放的標簽,最近周放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有天三點多可以下班,就被表姐一個電話震暈了。
表姐兩夫妻分分合合多年,最近又愛火重燃兩人相約去了黃金海岸,留下正讀高一的女兒一個人在家。這倆夫妻是周放長這么大見過最不靠譜的人,可是血緣沒辦法隔斷,她一個電話周放還是得做牛做馬。
下班后,周放開著車,去了城中那所貴得離譜又遠得出奇的私立貴族高中,全封閉寄宿。還沒到學校就在下高速的路口堵了車,這段路上現在就跟豪車俱樂部的停車場似的,堵著的一溜煙全是好車,周放的高爾夫排在里面略顯寒磣。
好不容易開到了校門口。人山人海已經把周放擠得有些暈了,有幾輛車停在路口,嚴重堵塞了交通。周放在心里暗咒著表姐夫婦,一邊尋找著外甥女的身影。
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巧合,外甥女沒找著,卻讓周放碰見了另一個人——宋凜。
此刻的宋凜和她見過的任何時候的宋凜都不一樣。沒有風度,不瀟灑,不玩世不恭,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抓到女兒在校門口和男孩子摟摟抱抱,宋凜一臉鐵黑把男孩子嚇跑了,此時此刻,他亟待雷霆爆發。
周放曾見過宋凜女兒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小姑娘長得非常漂亮,但也非常叛逆,耳朵上打滿了耳洞,花花綠綠戴了一耳朵的東西。發尾被她染成綠顏色,有夠標新立異的。
周放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就聽見宋凜用克制又震怒的聲音說:“宋以欣,你像什么樣子?你才幾歲你學別人亂搞什么玩意兒?”
宋凜的女兒非常不耐煩地嗤了一聲,轉身要走,宋凜氣極了,拉住女兒,手高高地揚了起來,那姿態看著不對勁,周放怕他會動手。趕緊沖了上去。
“宋凜!”周放護著女孩,對宋凜說:“有話好好說。”
宋凜神色復雜地看了周放一眼,周放有些不明所以。
“你讓開。”宋凜冷冷地說。
“這里人多,孩子也大了。”周放眉頭皺了皺。
周放想去拉一把那女孩,卻不想女孩毫不領情地甩開了周放的手。她用一臉怨恨的表情瞪著周放和宋凜,高聲說:“你怎么好意思說我?你不是也在十幾歲的時候當爹了?我只是談個戀愛,比你那程度可差遠了,”她不屑地打量著周放,說道:“這是你新寵啊?嘖嘖,你這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我換衣服還勤!”
眼瞅著那孩子說話越來越難聽,宋凜終于爆發,兩步過來就要動手,卻不想小女孩完全不怕,挺著腰仰著臉無畏地說:“你打我,你打吧,我知道你討厭我,我奶奶不是老說嘛,我是我媽偷人生的,根本不是你宋家的人,我是野種,你打我不是很正常嗎!”
“啪——”宋凜一巴掌甩了過來。
那小女孩看著挺膽大,結果宋凜真的過來她卻忍不住閉著眼往后退了一步。
而周放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居然上前給女孩擋著,生生受了宋凜盛怒下的一巴掌。
宋凜大概也沒想到周放會突然過來擋著,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
忍著左臉頰和下巴的疼痛,周放看著宋凜說:“帶孩子回去吧,要管回家管。不要動不動就動手。”
混跡在高中生家長的人群里,不管是宋凜還是周放都顯得太過年輕,這畫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三人正僵著,宋凜的秘書就急忙趕忙地擠了過來。湊在宋凜耳邊說了幾句,宋凜臉色凝重起來。
他抓了一把女兒的書包,冷冷地說:“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