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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菲米走后,宮廷的廊道顯得空了許多。
我寂寞,但還可以忍耐。夜深時我仍會想起他,想起他在我體內撞動的那一刻,額頭貼著我脖子后側,喘息像熱鐵滾過雪地。那種錯覺還殘留在我的皮膚上,像被火吻過的痕。
幾周后,他從特蘭西瓦尼亞的駐地送來信使,帶著一封手寫信和一張白貂皮裹著的銀帶。信里說那邊邊防松動,奧斯曼的走私商頻繁跨境,需要調整當地稅制與駐軍。
“我想將錫比烏與阿爾巴尤利亞整合為一域,由我暫代治理,以便迅速反應?!?
他寫得非常得體,連最后一句“等我回來”的筆跡都溫柔得像吻。
我幾乎沒想就答應了。給他寫了回信,只寫了一句:
“無論你治的是王國的邊境,還是我這顆心,都是理所應當。”
他走后,我把他原來在我身邊的那張椅子空著,早餐時仍舊放兩套餐具。我在宴會時提到他,說他有整軍之才,有未來共治的風骨;我在主教面前替他辯護,說信仰與欲望從不沖突,只要心夠忠誠。
我甚至開玩笑說:“亞歷山大有赫費斯提翁,屋大維有阿格里帕,而我——”
我笑著舉起酒杯:“我有葉菲米?!?
可這個玩笑,在王國議事團上,沒人笑得出來。
一位年長的勛爵冷冷說:“我們如今的國王似乎更像是一個情人,而非王座上的決斷者。”
另一位主教陰陽怪氣地表示:“共治?共治通常意味著婚姻,或者……更神圣的儀式。”
還有人譏諷說:“他在特蘭西瓦尼亞發了自己的徽章鑄幣,軍團戰旗上已無王徽。我們是在培養一個未來的攝政王,還是一個未來的反王?”
我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直到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我才站起身來,輕描淡寫地說:
“你們怕一個人,是因為他忠誠得太過鋒利?!?
“我不是在被他取代,我是愿意被他取代。”
沒有人敢再說什么。
那天夜里,我去南塔的露臺吹風。薩維爾開提又不知從哪兒鉆出來,披著一件狐貍皮,靠在塔邊,看著夜色說:
“我有時候覺得你挺可愛的,像個不肯醒的小孩。”
我沒理她。
她慢慢走過來,手搭在我肩上,輕聲說:“但小孩子如果一直不醒,會不會長不大呢?”
我終于轉頭,盯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你在說什么。”
她聳聳肩,退開兩步,笑得像貓:
“什么也沒說。我只是看到你跪著舔那封信時太用力,嘴角都破了?!?
她轉身離去,裙角掃過石磚的聲音像刀子割雪。
我獨自站在塔上,看見遠方特蘭西瓦尼亞的方向,有幾只渡鴉飛過冰冷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