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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又說:“我們找了你二十年,你怎么才來?”
“在下不懂將軍的意思。”昴星君說。
“本將沒和你講話罷。”他一臉不耐煩地瞪了昴星君一眼。
本座看著他,一時間居然百感交集,見他骨子里還是當年那個李璟,心中更是五味雜陳。“表哥所言,亦是我所想,可能將軍多年未見,早已忘記了故人的長相,見到在下了,思人心切,難免錯認。”
“認錯?”他低聲笑道,一邊笑一邊搖頭,傾過身子靠近本座,耳語道:“他屋子里壓了一箱畫卷,上面都是你,你說我如何認錯。”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座的除了本座,也就昴星君和宸能設法聽了去,那個瞬間,本座壓住了試圖動手的宸,昴星君則疲憊地不再言語。
李璟說完又退回去,眼底神色幽深,像是裝了清水的白瓷碗中,落進的黑子。那一盤棋已經終了,慕采棠輸在天字那一手,接下來是本座的回合,他捏著白子做什么。
李璟絞著手,靠在椅背上,嘆息似的又說:“但我不知為何,他卻沒有認出你。”
事已至此,本座還能怎么編。
本座不說話,但其余眾人皆將目光釘在本座身上,唯有張放,還在唾沫橫飛地說著書,仿佛我們都是那戲中人。李璟說,他們找了我許多年,可他們找本座做什么,本座與這世間人難不成還有段情緣未了?宸和昴星君默契地避開本座的目光,本座正欲問個究竟,被張放在臺上拍的一板子響木給震醒了。
“只聽那牧童道——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長存!”
張放終于在最后一刻找回了自己的場子,臺下的人聽了半場荒腔走板的故事,看了半場不明就里的戲,余味還未盡,被一板子醒木震住了,都稀稀落落地鼓起掌來,張放很是受用,一臉滿足地聽著掌聲。
李璟臉上的神色則變了又變,終于放下本座望向陳荊,說:“方才失禮嚇著你了。”
陳荊連忙說李將軍客氣了。
“你表字為何?”
陳荊一拱手,回:“在下表字容粹。”
“父親起的?”
“家父去的早,這是念書的先生取的。”
李璟說了幾聲好,“本來怕是有人居心不良,但見著你,也安心了。過些日子殿試好好表現,你若能入朝做了官,也是個慰藉。”
陳荊答:“小生惶恐。”
有什么好惶恐的,難不成還真讓你去當官?你若是做了官,本座與昴星君這賭還打是不打了。
“你們二人送我一程可好?”
???
李璟這是被劍柄砸了腦袋?虧他想的出來!
果然話音剛落,宸和昴星君就立刻站了起來。
嘿!甚好。
“不好就算了,要這兩個湊數的做什么。”李璟低聲抱怨。
陳荊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