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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星君穿著一身淺色長衫——這招搖顯擺的是要給誰看呢。拿著一把折扇——受不了夏日炎炎便不要出來啊。提著……咦,一小壺酒——茶館的規矩就是給他敗壞了!
昴星君見我看著他了,抬腿便要往這邊走來,所幸我眼疾手快,四個茶杯迅速擺上了桌子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昴星君見了,眉眼一彎,將酒放在我面前,占了桌子東南一個角,搖擺地坐了下來。
幾百年了,這廝的臉皮厚的愈發爐火純青。
他傾著身子靠過來,小聲道:“魔主好久不見。”
嘶。
還要臉不要了。
什么好久不見,本座雷打不動風雨無阻地每日都在這里聽書,只有他昴星君,點卯似的只在上中下三旬各露兩天臉,沖著這說書先生的意思恨不得在臉皮上刻成黔文,這會兒跟著本座說好久不見,若不是為了那坑死人的賭約,八千年不見本座都沒意見!
昴星君見本座沒有理他,依然自討沒趣地往上湊,他挪近一寸,本座就遷走一些,等他坐上了朝南的正座,本座已經被擠到了桌子角。本座正準備發火,那理應坐在臺上八風不動的說書先生忽然在本座身后開了口。
“在下仰慕二位風采已久,不知是否有幸結識。”
……
聽起來跟真的似的。
昴星君笑吟吟地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粘在我身后那人的身上,看的本座寒毛都炸翻了天,在他沒有出聲之前,本座“唰”地立在了他們二人中間,舍身為人地作了那堵不長眼色的墻。
“敝姓陸,名歸籬,表字仲苳,生于順元一十九年,白隴南德人士,家在夷門縣麟趾路二十七號。此番進京是為了參加今年的秋闈。我與表弟暫居于綰水街齊福路三十二號,門口有棵兩人合抱寬的大榕樹,斜對角家李嬸開了個燒餅鋪,味道很是不錯,先生若得空,可以去試試。在下在家中排行第四,若是不介意,喚我陸四亦可,啊,還未請教先生尊姓臺甫。”
本座什么時候與你住在一起了!
不對!
你怎么講的這般清楚!就差報上生辰八字來合一合婚配了!
最后怎么還給他圓了回來!
昴星君光可鑒人的厚臉皮上揚起一個討好的笑,眨了眨眼睛,居然還透著一副既見君子不我遐棄的委屈,本座不由得頭皮發麻。
“陸公子太客氣了,小生陳荊,陸公子不見外稱我容粹即可。家中……家中不提也罷,李嬸的燒餅能讓陸公子這樣念念不忘,想來定非凡物,若有機會,在下一定過去嘗試。”
家中當然不提也罷,死的七零八落,吃百家飯長大的落魄書生,為了攢一點旅資才來這里說書。
吃了前幾輩子的虧,昴星君可是千求萬求,閻王那黑胡子老兒才讓他給你選了個無依無靠無父無母的胎投,不然又讓你給人間的親緣絆住了腳,我們這賭還能不能分輸贏了。
本座回頭,對上陳荊一雙清亮亮的眼睛,心中忽然一緊。
……
“……我叫陳宴,你可以喊我阿晏。”
他似乎還在等下文。
本座又不是昴星君那個騷包!
唉……
“我父母早逝,家中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昴星君挑了挑眉毛,密音入耳傳話給本座。
【陳宴……魔主真是坦蕩,就差把名字添在司木的家譜上了吧。】
【比不上昴星君求姻緣求的露骨。】
本座不動聲色地剜了他一眼,再看向陳荊時,發現他清亮的眼神變得……含情脈脈?
他他他他怎么又用這種眼神看本座了!
昴星君往前邁了一步,側身擋住了本座。陳荊這才重新看到了他,他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