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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蕓露擔心淳于顯,便想著去正院瞅瞅。沒人攔著她,她暢通的進去了。
淳于顯還未醒,衣服換了,傷口重新包扎了,藥也喂了,大夫正在給他去熱。大夫說,他這未傷及根本,只是失血有點多,加之又感染了風寒發熱,看起來情況糟糕了些,不過救治及時,之前血止的也及時,只要燒退了就無大礙了。
聽到此言,蕓露松了一口氣,無性命之憂便好,這么好的男子若這么折了,倒也可惜了。
在屋里待了一會,她也疲憊不已,看來他一時半會不會醒來,她便和正則說了幾句話,告辭去了給她安排的客房歇息了。
因著昨日凍得狠了,第二日蕓露起來的時候就有些發熱,頭也疼得厲害,不過她沒和人說,估摸著自己能撐下去,就爬了起來。穿了衣裳,打算去看一眼淳于顯如何了。
淳于顯已經醒了,不過很是虛弱,見到她進屋便對她笑了笑,輕聲道:“昨日謝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淳于顯這是真的感謝,他醒來之后正則就將事情告訴他了,想到昨日若不是他,那么大的雪,他不流血過多而亡,也要被埋在雪里,生生凍死。
“大人無須客氣,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換作其他人也不會置之不理,且大人是豐安父母官,為民勞碌,民女遇見了豈能不救。再說,上次大人救了我,我豈有坐視不管之理。”
“那也是姑娘心好,看姑娘面色不太好,想來是昨日為了救我凍著了,大夫還沒走,讓大夫看看吧。”
蕓露未料到他病著還注意到了自己的不舒服,不過這會她的確是不舒服的緊,也沒拒絕。
她就是凍的狠了,凍病了,大夫給她開了一副藥說吃幾天就會痊愈了。
大夫菜寫完方子,正則就拿著方子著人去抓藥煎藥了。
喝了一碗治風寒的藥,又吃罷早飯,蕓露犯起難來,她不知要如何回去了。她現在穿的是男子衣裳,在這屋內穿穿還好,若是穿出門卻是不宜的,且不論那些議論,就李范氏那里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正在她煩惱之際,正則已經為她想好了,近午時,就有人從外邊買回了一套女子衣裳,從里到外連肚兜褻褲具有,雖不能說完全符合她尺寸,卻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考慮到她一直的穿著,買的布料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料子,就是她慣穿的麻布,還特意跑了遠路,沒在李范氏的鋪子里買。
不止衣服,連她扔在路上的籃子他都為他準備好了,雖不是原來那個,卻也準備了不少東西,俱與她身份符合,帶回去也不會起疑。除此之外,早上那大夫開的藥也給她包了幾副。
這會回去卻是有些早了,她外祖家離縣里不近,一般得半日路程,加上風雪天氣,得更久一下,那怕吃過早飯就從村里出發了,也需到午后才能到,故而蕓露還在這邊吃了個午飯,又吃了碗藥。
吃過兩副藥她已經舒服很多了,上午還睡了一覺,這會她無事便又去看了淳于顯,她去的時候,正則正端了藥上來。蕓露見他眼底青色甚濃,面色很是疲憊,估摸昨晚一宿都沒怎么睡,便接過了他手里的藥,讓他去歇會。
正則是真的累了,便也沒推辭,將藥給了她,見她喂的很好,便真的退了下去,打算歇會。
淳于顯很配合,她喂他就張嘴喝,他邊喝藥邊看著這位少女,對于她救了他這件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遇到這個難開始,他就做好了亡的準備,從他十二歲去塞外開始他就做好了這個準備,這些年不是沒遇到過危險,險象環生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只是這一次被一個柔弱的少女所救,多少有些微妙,加上正則的描述,對這個少女多出幾分暖意來,能先緊著他,還脫了衣裳為他取暖,又不慌亂,是位心性善良且堅強的女子。
想到她的家庭情況,堅強也是情理之中。她家庭的情況比他初始想象的還要糟糕,她那日提了一句之后,他就著人調查了,他雖有些可憐她,卻也未想過要施舍。
連著幾次的事情,他對她倒有些刮目相看了。
喂完藥,蕓露又扶著他躺好,給他蓋好被子,看他漸漸睡過去了,也就出了屋子。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蕓露便提了東西跟正則告辭。
出了宅子,走在雪地上,蕓露還有些恍惚,昨日那遭遇太像一個夢了,可惜不是夢,而她自始自終沒去了解過他受傷的原因,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知道的最好,也沒有問的必要。
從這宅子到鋪子的路與鎮里到鋪子的路并非同一條,為了更真實一點,蕓露還繞了一下,換了條路回去。
看她穿的新衣裳李范氏也沒起疑,當是她舅母給她做的了,蕓露也是這么解釋的,藥也說是她回去的時候感染了風寒,她外祖給抓得。
作者有話要說: 答辯完了,因為太緊張,都漏了一個問題要回答,我答案都寫好了的!心塞!
☆、三十章:探病謝禮
她這身子抵抗力不錯,若不是凍的狠了,也不會染病,吃了兩天藥就好的差不多了。
她是好了,可淳于顯受了那么重的傷,想來不會好的那么快,蕓露有心想去看看他,可貿然這么去有些不妥,也就作罷。
上次淳于顯訂做的棉衣棉靴數量比較多,加之冬衣東靴的做工繁瑣些,哪怕李范氏又在這周邊多請了幾個婦女做,一時半會也做不完。
不過淳于顯也沒說要一次性送,而是說可以分兩次,先做鞋子,后做衣裳。這出門在外辦公,鞋子濕的快,也爛的快,故而需求大些。
等鞋子都做好了,就要先送過去,原本是伙計趙龍和李范氏去的,蕓露想去瞅瞅淳于顯的傷,便主動攬下了這個活,李范氏想到她不太通官話,還是蕓露去合適,就應了。
她是吃過午飯才和趙龍去送的,接待她的還是正則,不過幾日,蕓露就發覺他瘦了不少,人也有些憔悴了,想來是連日的忙碌和擔心,累著了。
兩人也算熟悉了,等把鞋子給他,她問了些他的近況,自然問了他的就問到了淳于顯的。
正則說淳于顯的風寒已經好了,就是傷口需要養些日子,不過也無大礙了。
簡單說了幾句情況后,正則就引著她去了淳于顯的臥室。她進去的時候他正靠在榻上看書,見她進來,便放下手,對她笑了笑。
終歸官民有別,蕓露進去后就行了一禮:“民女見過大人。”。
“薛姑娘不用行此大禮,這并非在縣衙,而是我的私宅,姑娘你隨意點便好,還是喚我公子吧。再說,你即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無須如此客氣。薛姑娘你坐吧,也不用站著了。”
他才說完,那邊正則就搬了條凳子到蕓露身旁,示意她坐下說話。盛情難卻,蕓露只得順著坐下。等她坐下了,正則就退了出去。
“謝謝公子,不知公子傷勢如何了?”
“好很多了,姑娘不用擔心,將養一陣子,估摸到年前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本人說好很多了,加之臉上氣色也好了許多,蕓露心便安了,笑道:“那就好,公子好好養著,我就先告辭回去了。”
“怎么不多坐一會,那日我身子弱,還未來得及好好答謝你呢。原本還想等我身子好些了,能出門了,便上門答謝一番,既然你今日來了,我就先送你一份謝禮吧。”說著,他從床邊的桌上拿了兩本書遞給她,“還望姑娘莫嫌棄禮物不貴重。”
他那話已經沒給她拒絕的余地,只好接過,翻了一下,是兩本游記,看來是上次二人聊天,他記下了她說的話。“謝公子的禮物了,這我很喜歡,怎么會嫌棄。”
“不嫌棄就好,今日只能粗糙的送一份禮物以表謝意,待我身子養好了,再上門答謝了。”
“公子太客氣了,這本是民女份內之事,換作他人,也必定是會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