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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場音樂響起,cc先一步站起身來,主動和三位參加訪談的嘉賓握手,輪到葉景琛的時候,她關(guān)了麥克湊近他低聲說:“我有預(yù)感,不久后你和阿鴛還會再來。”
葉景琛回了她一個“知我如你”的表情。
節(jié)目錄制完畢后,三人走在通往后臺的走道里,曲芳準原是和葉景琛并排走在前面,忽然放慢了腳步與林鴛平齊,笑看向眼角含春的某姑娘:“所以,你們這是打算公開了?”
曲芳準是什么人?在圈子里待的時間比林鴛和葉景琛加起來還長,怎會不知道如果林鴛不想曝光,大可以選擇撒個無傷大雅的小謊,既然她承認了她就是“小虎”,意味這什么不言而喻咯。
林鴛瞥了眼前方背影挺闊的某人,深深覺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然而雖然不在計劃之中,可這莫名其妙的愉悅是怎么一回事?她撩著耳邊碎發(fā):“我要是說是巧合,你會信嗎?”
曲芳準輕笑出聲:“我雖是比你長幾歲,可還沒老花眼。”說完接過自家助理迎來遞上的外衣,朝肩上一披,“拍戲的時候我就看出一二了,只你倆以為旁人看不出來。不管你們最終公開與否,祝福你。”
林鴛看著并肩走來的陳楓和方洛,終于垂眸微笑:“……謝謝。”
雖然林鴛不是第一次蹭葉景琛的保姆車,此前無數(shù)次被娛記抓拍,經(jīng)紀人給出的解釋都是兩人同屬s.k旗下,或是兩人同屬xx劇組。而如今,明明兩人已經(jīng)分屬不同公司,暫時也沒在一個組里拍戲,林鴛卻大大方方地上了葉影帝的奔馳車——娛記不瞎,粉絲們更不瞎,閃光燈硬是在白日里連成一片銀光璀璨。
方洛回頭,眉開眼笑地說:“姐,你那比喻簡直神了!你不知道我當時和忙哥差點沒笑噴,后臺的化妝師笑得粉底都丟地上了。”
陳楓從后視鏡里看向紅著臉看窗外的林鴛,補刀:“不,阿鴛說她小名的時候,他笑得才厲害,鏡子都摔碎了。”
“哦,老虎也敢撲?”方洛挑眉奸笑。
“小洛。”林鴛一個眼神小刀似的丟過來,方洛頓時乖乖閉嘴回過頭。
車內(nèi)寂靜。
葉景琛喉頭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笑。
三個男人不約而同笑出聲,林鴛頓感無助——遇人不淑啊!
心頭正百感交集,忽然搭在扶手上的手背,被溫暖的手心所覆蓋。她側(cè)臉,見大神正收斂了嬉鬧神色看著自己:“別怕,都有我在。”
七上八下的心,剎那間像被柔軟的溫床包裹,靜靜地落回胸膛。她記得,自己曾答應(yīng)過大神有朝一日她有勇氣獨立開車上路,他們就公開。顯然大神也記得,可他沒有催促過她,只靜靜地等她,等她做好準備,心甘情愿。
他當然也知道,若自己有心隱瞞,有一千種方式化解尷尬,可她卻紅著臉將搬起的石頭丟在自己的腳尖,還甘之如飴。
林鴛抿唇,輕聲答:“我不怕。”
怕什么?怕別人質(zhì)疑她不配,還是怕有人挖出她的過往?
她都不怕。
輿論是刀斧也是東風,殺不死她的,終究叫她學會堅強。為她所用的,終將送她登上青云。這是生活教會她的智慧,是大神給與她的勇氣。
*
正如在場的所有人所料,誠如cc當日微博所言——“戲里情深緣淺,戲外終將夢圓。”配圖是當日訪談的現(xiàn)場照片,其他七張都還好說,唯獨兩張大屏幕特寫的截圖格外惹眼。
一張,是葉先生眼若星辰,看向某人的眼神深情難掩。
一張,是林小姐面若桃花,含羞帶怯地一瞥。
沒等那一場專訪播出,林鴛“藏獒撲虎”的段子早已經(jīng)傳遍網(wǎng)絡(luò),尤其是訪談最末的神補刀“家里人叫我小虎”,令粉絲們腦洞大開。原先被魏世程和紅染的悲劇愛情折磨得心扉欲裂的粉絲們,此刻發(fā)現(xiàn)二次元的夢有望在三次元圓,瞬間打了雞血似的全軍總動員。
第一個被發(fā)現(xiàn)的蛛絲馬跡,來自于一條狗。
一條杏色泰迪犬。
它從若干年前就開始頻繁在影帝先生的微博出沒,是無數(shù)迷妹的嫉妒對象——放開那只泰迪,讓我來!
然而有人發(fā)現(xiàn)在林鴛小姐的微博小號里,在陽臺瑜伽的一張照片中,鏡中影像的一角,居然神奇地驚現(xiàn)這位狗公主!盡管,即使將照片拉到最大也只能看到幾搓狗毛,依舊有人言之灼灼地認定,這一定是——同一只!
當林鴛收到方洛的提醒去看微博的時候,大號小號早已被@爆。
即便她想過,藏獒撲虎的言論一出會引導出許多猜測,但實錘來得這么快,依舊叫她慘呼一聲將懷里的小奶茶一頓揉搓。小奶茶嗚咽幾聲,跳到地上翻著肚皮躺倒在地,耍賴求愛撫。林鴛瞪了一眼它粉白的肚皮——啥人養(yǎng)啥狗,人狗都能撩!
隔日,衛(wèi)視專訪節(jié)目終于首播,林鴛那時剛好在和周學睿通電話,聽筒里隱隱約約地傳來cc的聲音。她不確定地問:“周老師……你這是在看我的訪談?”
“是啊,小魚要看,”周學睿笑道,“最近這邊信號不錯,大部分地方臺都能收到,常常能看到你,他很興奮。”
林鴛忽然紅了眼眶:“過陣子……帶小魚來我這里上學、生活,好不好?我想小魚,也想你。”
那頭沉默了一會,周學睿語速很慢:“你現(xiàn)在是事業(yè)上升期,小魚回來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會,”她看著電視屏幕上傻子都能看出情誼來的自己和大神,柔聲說,“周老師,我和阿琛在戀愛,他向我求婚了。我連戀情曝光都不怕,更不怕被人知道小魚是我弟弟。”
周學睿在那頭笑起來:“我知道。”
“你怎么會知道?”咦,戀愛的事,她以為保密得很好呀。
“景琛告訴我的,”周學睿的語氣很是安慰,“不過他說等你愿意主動告訴我的時候,我才能‘知道‘。”
林鴛心頭一軟,大神他總是在為自己著想。
“周老師,你和阿琛……背著我到底有多熟了?”她撒嬌。
“我和他,沒有小魚和他熟。”周學睿問,“你能想象,小魚現(xiàn)在可以自己拿彩筆畫山,畫馬嗎?是景琛教的。”
林鴛一愣:“怎么教?”
“他寄了畫具來。”周學睿緩緩地將那位聽說忙得覺也顧不上睡的大明星,如何在有限的時間里,用電話和兒童繪本教原本只懂在沙地上拿樹枝亂畫的小魚,在紙上用彩筆繪畫。
“……阿鴛,我很高興,”周學睿的聲音低柔,像個欣慰的父親,“景琛是個好孩子。你們倆終于能等到對方,我很高興。”
林鴛抱膝坐在沙發(fā)里,看著電視上大神溫潤的側(cè)臉,聲音沙啞:“我也很高興,終于等到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