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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葉某人剛剛在母上大人的激憤中掛斷電話,就聽見有新短消息進來。
翻開一看,林姑娘的“你猜”躍然眼前,仿佛帶著本尊狡黠的笑容而來。葉景琛無奈地一笑,滑向后一條,是航空公司發來的航班確定短信。長睫一閃,將手機丟向床頭柜,他看著被壁燈柔光照亮的吊頂,心道:其實狗仔也不算一無是處,起碼某些時候比私家偵探還好用!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正在趕來
☆、第17章 愛妃平身
周家寨的習俗與漢族不同,午間就已經吃了所謂的“年夜飯”。
除夕這天太陽落山,才是熱鬧的開始,年輕男女相互走親訪友,在村頭、樹下各種地方集會,彈琴敲鼓,對唱情歌,入了夜就繞著篝火唱跳折火,直到跨過除夕的午夜才慢慢散去。
白天里,周學睿又是寫門聯又是剪窗花,林鴛帶著小魚在家中上下里外貼了個遍。中午三人殺了雞,下了餌塊,一頓好吃好喝,小魚心滿意足地托著肚子要求出門玩。
孩子們不請自來地跑進屋,幾個孩子手拉手就把小魚帶出門去,林鴛看著弟弟臉上天真無邪的笑,有一剎那覺得或許上天讓他這樣,是對他的另一種愛。
到了傍晚,周學睿照例出門去,林鴛歪在長木椅上險些要盹著,忽然聽見院子里有年輕男女的交談,忙起身一看,果然見著吳卓瑪帶著幾個小伙子正在院里東張西望,見了林鴛出來立刻揮著手臂:“阿鴛!我就知道你在家!”
“原來是我的小美人卓瑪!”林鴛笑著迎出去,與她互相搭著胳膊一陣親熱。卓瑪是周家寨里公認的第一美人,即便林鴛也不能動她地位分毫。
小麥色健康發亮的肌膚,輪廓分明的杏眼,小巧的唇鮮艷得像含苞待放的山茶花,這樣的吳卓瑪,追求者能從周家寨直接排到山下去。
“我好想你,阿鴛,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見周老師都要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吳卓瑪笑盈盈地打量林鴛的衣裳,“你上次去學校穿的那身紅裙子呢,阿希看得差點把眼珠子掉出來,為什么不穿回來?”大過年的,怎么穿這么素凈的一身?
林鴛拉著吳卓瑪領著眾人進屋,一面笑道:“在這兒穿?怕還沒爬上山來,就呲啦撕成旗袍了,開叉開到大腿根那種。周老師也不能答應啊。”
眾人都笑起來,阿希撓頭憨聲問:“那你能不能在家里穿給我們看。”
“阿鴛又不是你媳婦,穿給你看干嘛?”吳卓瑪嬌笑著奚落,又回頭朝其他幾個半大小伙挑眉,“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笑著應和,把阿希說得面紅耳赤。
“對了,見著你一高興都給忘了,你那天采訪的時候說要隱退,是真嗎?”吳卓瑪不無擔憂地問,“為什么好好的要隱退?”
林鴛給眾人一一倒了熱奶茶,一面說:“那是氣話,我哪里舍得不演戲啊。我不演戲了我的狂熱粉絲們怎么辦啊?”
半真半假的一句說地眾人忍俊不禁,吳卓瑪松了口氣:“那就好,等開春了,我還打算去投奔你的呢。”
“卓瑪?!”其他幾人頓時驚呼出聲,什么?寨花要出山了?不不不……一定是他們聽錯了。
“你想做演員?”她的樣貌自然是沒話說的,可是18年來一直在這個純凈無暇的村子里長大的吳卓瑪,真的可以在那個人心叵測的娛樂圈里生存嗎?林鴛不由擔心。
“我不想做演員,”卓瑪笑起來眼如新月,“我想當歌手,想去參加選秀。我要從這大山里唱到外面去……”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林鴛,“你覺得我可以嗎?”
林鴛拍拍她的掌心:“可以。”
眾人一片哀嚎,桃花花瓣碎滿地。
忽然又有人進了院子,阿希撩了簾子去看,回來的時候滿臉不高興。
“誰?”
“我,”進來的是個古銅色肌膚,身材高大而線條剛硬的大男孩,兩鬢的頭發剃得極短,頭頂一道發卻長長的豎著,看起來恨不得把“刺頭”兩個字寫在臉上,“你回來了,阿鴛。”
“好久不見,戚風。”林鴛溫和地打聲招呼,不親不疏。
戚風一進來,原先圍坐在林鴛和卓瑪身邊的男孩子們都乖覺地自動讓開座位,他也毫不客氣,徑直在離林鴛最近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下,細細打量了她一番:“還好,氣色不錯。我正想著萬一你瘦了,就找人砍了狗崽子去。”
狗崽子是誰?狗仔?岳偉?還是網路噴子?
林鴛與卓瑪互視一眼,顯然后者也不確定戚風指的是誰。
“那個姓葉的。”戚風眼神陰鶩,“那混蛋不是害你受了許多委屈嗎?”
林鴛聞言勾唇一笑,眼波如絲,目光從在座諸人面上滑過:“周老師說寨子里網絡信號不好,所以看不到什么我的消息。但我瞧你們一個個對那些八卦清楚得很嘛。”她笑得輕快,眼角眉梢都是調侃,全然不見在大城市里受了委屈的影子。
“沒有?”戚風沉聲確定。
林鴛明媚一笑:“早說了,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
“那就好,”戚風似乎這時候才發現除了自己和兩個姑娘,其他人都還站著,拍著身邊椅子,“坐啊,都中午吃多撐著了?”
卓瑪笑嘻嘻地說:“你走了,他們就好消化了。”
戚風濃眉一豎,眾人更不敢落座了。他素來行事狠絕,又是寨里掌事人的獨子,自打他流露出追求林鴛的意圖,除了傻大個阿希,其他年輕小伙也就知難而退了。
他前前后后三年都在除夕拜訪周家,只可惜“異鄉人”林鴛一直裝傻,仿佛絲毫不知道對方的心意。
周學睿風塵仆仆的回到家時,一眼就看見屋里一群年輕男女聊得正歡,一面脫去外衣一面說:“村口的篝火都搭好了,你們還不快去。”
卓瑪一聲歡呼,拉起林鴛的手小旋風似的刮出門去,余下眾人你看我我看他,直等著戚風第三個出門,才都跟隨其后跑出去。
周學睿看著林鴛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笑著嘆了口氣,即便她穿著最普通的衣衫,遠不如寨里青年男女的錦衣來得花哨,但在這一群人里卻依舊美得出挑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被埋沒在塵土里。
好花需好土滋養,鳳凰需梧桐棲息,這也是為什么當年盧筱蕊另擇高枝,他也不曾埋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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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山路拐進寨口的地方,篝火已經搭好,木質搭建的舞臺也已支起,村民吃了晚飯也開始三三兩兩地匯集過來。原先在村口玩耍的小孩子們也湊熱鬧地挪到附近,砸鞭炮的,耍仙女棒的,追追打打玩得不亦樂乎。
林鴛一眼瞧見小魚正在和一群孩子玩老鷹捉小雞,夾在一群孩子當中扮小雞,臉頰紅撲撲的滿臉興奮。
“小魚在這里挺好,就是總說想你。”卓瑪順著林鴛的眼光看去,“我弟喜歡和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