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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正和林鴛在飯店門口候車,見林鴛虛弱,他又是愛憐,又是色心不死,彎腰靠近她一點:“林小姐,我送你回去吧?你這樣子我不放心。”這會兒他也不打算裝醉了,在一個醉酒的女人面前裝醉,沒啥用。
林鴛一面抵著胃,一面強顏歡笑:“太晚了,劉總不用管我。招待不周,是林鴛的錯。”
出租車來了,劉漢正見她額角疼出了細汗,干脆切換霸道總裁,直接拉開車門,扶著她的腰就往后排座椅上推,口中說著:“疼成這樣,我先送你去看看醫生!”
林鴛沒想到這老狐貍竟對自己這么執著,正猶豫著究竟要不干脆撕破臉皮算了,卻忽然感覺腰上力道一松,回頭去看時劉漢已連退幾步,遠在兩米開外了。
劉漢正怒視著面前黑衣黑帽,黑口罩遮面的高大男人:“你什么人?”
“林小姐的助理。”年輕男人聲音很沉,有點耳熟,“來接林小姐回家。”
“神經病!”劉漢正含糊地罵了聲,將頭發重新撥回腦后,“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訴你!”
“……方洛。”
劉漢正冷冷地瞥了眼自稱方洛的男人,又看了委頓在旁迷迷糊糊的美人,畢竟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更顧及顏面,終究憋著一團火上車走了。
直到出租車遠去,坐在石樁上的林鴛才噗嗤笑道:“小洛的唾沫會淹死你的。”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方洛不過一米七出頭,這個高挑挺拔的男人自然不是方洛,他低頭看著軟軟地坐在石墩子上滿臉木訥的林鴛,“我若是不來,你打算怎么辦,跟著他走嗎?”
林鴛憨笑著抬起臉,一雙平日里妖嬈多情的眸子笑得彎彎:“你這不是來了嘛。”出包間的時候,她用快捷撥號給葉景琛去了電話,他果然就打聽到了她的所在,及時地找來了。若不是她心知肚明葉大影帝心有所屬,還真的……要感動了呢。
路口風寒,葉景琛一手將林鴛的單肩包背起,又拉起賴坐著的她,發現她掌心冰涼,便順勢握住她的手塞進自己的羽絨衣兜里。
“唔,暖和。”林鴛滿足地嘆了聲,不知足地側過身,把另一只手也硬塞進他的衣兜,整個人像只螃蟹似的橫著走。
“好好走路。”葉景琛低斥,卻沒舍得把她的小手丟出衣袋。
“不要,你兜里總是好暖和!一定是因為你的衣服比較貴……”林鴛笑嘻嘻地抬眼,目光恰好照進葉景琛的眸子里,那里面有路燈下嬌嗔的年輕女人,看起來是那么幸福。
“你是不是傻?芮姐沒空,你好歹也帶著方洛一起來,”林景琛想著之前那個油頭粉面大腹便便的半老頭子對她心懷不軌的模樣,就怒氣上涌,“自己一個人來,還喝這么多酒,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想接戲啊,”林鴛一臉天真,“不想接戲我來見導演投資人做什么……而且……”而且她不是單刀赴會,秦總也在。
她話還沒說完,從身后不遠處傳來男子的聲音:“林鴛——”
兩人一起回頭,只見酒店門口背光處,站著個健碩的男人,正是秦初。
秦初送走了幾個投資人和胡晟,正在門口抽煙等代駕來,遠遠看見林鴛和一個年輕男子并肩走遠,許是因為酒精上了頭,竟沒有多想就出聲叫住她。直到走到兩人跟前,他才發現這個戴著口罩的年輕男人,居然正是公司旗下的當紅炸子雞,葉景琛。
葉景琛素來溫和的眸子里有冷意閃過:“秦總,沒想到你也在。”他以為,是因為林鴛單槍匹馬,才險些被老狐貍占了便宜,卻沒想到竟是在秦初的眼皮子底下。
秦初個頭比葉景琛矮了不少,可站在他身前卻半分氣勢也不輸,伸手松了松領帶,神情冷淡地問:“阿琛?你怎么會在這里。”
☆、第10章 交鋒
好記天宮門口是片空曠廣場,稀疏而整齊的灌木零星點綴著金黃色的細碎燈火,光線黯淡卻隱隱透著些奢華。
林鴛感覺臉頰有些發熱,剛剛嘔吐過的喉頭火辣辣的,看看面前的秦初,又看看身旁的葉景琛,莫名覺得兩人之間有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純路過,剛好看見她。”葉景琛居高臨下,即便面前的是自家老板也沒有摘下口罩的打算,“沒想到原來秦總也在。”
秦初的目光淡淡地從林鴛放在葉景琛兜里的手滑過,自衣袋里取了煙,卻沒找到火機,只得夾在指間:“芮靜臨時有事,我是替她來的。”轉而問林鴛,“劉總自己坐車走的?”有沒有為難你,這一句被他吞回肚里。
林鴛抽手呵著熱氣:“嗯,走了。”頓一頓,勾起一抹笑,“秦總放心,沒有開罪他。”
秦初劍眉深鎖,心知林鴛是曲解了他的問話,可卻無從辯解他確實是存心讓她面對困境,希望她主動求助,讓她了解只有在他的羽翼之下才能安穩。
這種心思,直到前些時日被芮靜一針見血地指出,他才看清楚這些年他以伯樂、恩人、老板的身份究竟對林鴛做了些什么。而這個要強的姑娘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試圖掙脫他的庇護了。
光線黯淡,秦初的神色晦暗不明,三人陷入沉默當中,直到林鴛先開了口:“兩位慢慢聊,我先走了,小奶茶還在家等我呢。”說著爽快地擺手,踩著高跟鞋大大方方就走了,非但在劉漢正面前的那副醉酒模樣沒了,就連在葉景琛面前的嬌憨也不見蹤跡。
正紅色大衣衣角隨風獵獵,像一襲腥紅戰袍隨她而去。
余下兩位身價不菲的男士面面相覷,直到眼見著她在路邊攔了出租車絕塵而去,秦初才開口:“開車沒?我載你一程好了。”
“不用麻煩秦總了,”葉景琛那雙漂亮的眸子眼角極開,面相上說這樣的眼相易招桃花,加上他深棕色的瞳仁清亮,總一副脈脈含情的模樣,中和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顯得格外紳士,“有件事今天既然遇見了,剛好和你說一聲。”
“什么事?”
葉景琛瞇眼,眼尾有彎彎的葉柄:“我已經向公司提了解約,明早消息應該就會出來了。”
秦初不作聲,以葉景琛的身家和現在如日中天的人氣,要自立門戶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有料到他竟會選擇合約期內解約。一旦解約,葉景琛需要向s.k支付一筆數額龐大的違約金,這著實不像葉景琛平日的風格。
“為什么著急在現在解約?”他身上甚至還有已經定下的多部片約,一旦出走,對雙方皆是損失。
葉景琛眉眼彎彎,語氣輕松:“良禽擇木而棲,何況是人?放著一手好牌不用,硬生生拖成輸家,那才是暴殄天物。”
秦初聽出他話外有音,卻佯裝不察,正色道:“你是s.k一手捧紅,這種時候中途離開老東家,落得忘恩負義的名聲,不值得。”
“好聚好散,圈子就這么點大,將來難免還得合作,”葉景琛悶聲一笑,“我若自立門戶不得人心,秦總總不會落井下石吧?”
秦初單薄而線條冷硬的唇角勾出絲冷笑:“就算我什么也不做,s.k的其他掌事人可未必能放過你,畢竟……你現在的身價,都是s.k一手造就的。你一走了之,對s.k下一年的計劃會造成多大影響,我想你很清楚。”
“秦總,我記得很久以前,你說過一句話。”葉景琛的眼底始終帶著一絲笑,這笑落在秦初眼里更像嘲弄,“你說‘這世上沒什么事是用錢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就再多加一倍’,這話我現在送給你。”
代駕司機恰巧將秦初的路虎開到酒店門口,按了幾聲喇叭。
秦初瞳意深深地看了葉景琛一眼,最終留了句:“按規矩辦,我等著收你的解約。”
耀動的光影里,高挑的年輕男人黑色背影挺拔如玉,目送秦初的座駕離去,直到車燈匯入茫茫車海,他那雙被迷妹稱作“不需要嘴巴,景寶只需要眼睛就可以演戲”的桃花眼里精光閃過,哪里還有半點剛剛與秦初對答時的輕松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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