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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尉和邵卿塵落地的時候,只見靈植藥術的宮殿前已經圍滿了學生。邵卿塵皺眉喊道:“都圍在這里干什么?阿言,帶學生們撤離開安全區域!”看這些小鬼頭們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樣子,倒沒見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正在和大麗花纏斗的范修言立即撤了下來,遲尉飛身而上,一下子便將大麗花的藤蔓給纏住了。范修言將學員們指揮著撤到安全區域再回頭時,身邊的學員紛紛爆發出一陣陣歡呼。抬頭去看,那株大麗花已經被遲尉擒住了。蘇夏受了點輕傷,并不要緊,亦箖正在那里給他處理傷口。
學員們卻都興奮得不得了,這可是他們第一次見大師伯出手啊!簡直炫酷到沒朋友!尤其是劍修系的學員們,紛紛得意于自己的師父修為高深。選了這么厲害的一個專業真是開心的快要飛起來啦!
范修言的眼睛卻亮了亮,忍不住息道:“大師兄果然是開了外掛啊!這是又進了一個境界?”
元嬰期,自此,法術道術進入一個嶄新的階段。
進入元嬰期后符咒等已經具備某些實體的性質。丹田處有個處于更高維度的嬰兒,法術威力大漲,能溝通天地,神游太虛。此境界的心境將是無與倫比的強大,壽元翻倍,元神處于增長狀態中,隨時可以跨入下一個境界。
關于元嬰期,范修言甚至連其中的奧義都還沒領悟到,而他們的大師兄卻已經一腳跨入元嬰期。元嬰期具備元神,元神可出竅。到此階段,便可以真正的稱之為大能。
邵卿塵也是剛剛看出來,他的大徒弟似乎已經達到了元嬰期。看來應該是他所說的那枚魂珠的力量所起到的作用,之前遲尉告訴他魂珠的力量已經完全被他吸收掉了。
白老之前說過,魂珠是大能修士上一世的力量,這一世修士服食魂珠,會繼承到部分修為。僅僅是部分修為,具體能繼承多少,還要看機緣。能將魂珠成功消化至元嬰期,這已經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了。這么說來,大徒弟上一世的修為至少也是元嬰期,應該是個了不得的人物。這種人物,在修仙界應該有一號,白老應該是認識的吧?
摔倒在地上的大麗花幻化成一名容顏嬌美的女子,身著宮娥羅衫,形容嫵媚艷麗。唇若丹砂,指如削蔥,膚如凝脂。劍靈玉郎緩緩從劍身上飄落而出,皺眉望著躺倒在地上的那朵大麗花道:“我說那么多年我怎么察覺不了宮里多了個妖孽!原來是假扮成尸娥。快說,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玉郎俊目圓睜,劍指那朵已經氣若游絲的大麗花。遲尉緩步走回邵卿塵身邊,伸手握住對方的手,一陣溫熱將邵卿塵的手包裹住。遲尉旁若無人的行為讓邵卿塵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和之前酷一臉的阿謹簡直叛若兩人。
那大麗花倒是乖覺,老老實實的召出了實情,氣若游絲的跪到了玉郎面前,緩緩拜倒在地后才娓娓道來:“我本是百寧太后寢殿前最受珍視的一朵無名野花,承蒙太后多年照料賜,我生得越發艷麗,方得賜名阿麗。太后以靈泉之水灌溉,使我有了幾絲靈氣。太后常常坐于我面前誦經文,我也有了幾分心智。再后來,無意間得到幾頁修煉殘篇,斷斷續續修煉了一段時間。在太后彌留之際,阿麗也曾盡孝于踏前,悉心照料。之所以潛藏在宮中,是因為戀舊,并未有傷人之心。后……后來……宮中事變,阿麗也不過是一名小小花妖,無力阻止,只得蟄伏于這已經空了的百安宮靜修。再后來……您便已親自手刃仇敵,阿麗……也只好繼續藏匿在這里。”
玉郎顯然覺得這朵大麗花所說的話并沒有什么值得詬病的地方,但卻并不表示她這次的行為值得原諒。玉郎并沒有問緣由,手起刀落,大麗花傳來一聲慘叫。受害者蘇夏卻只來得及說了一句:“慢著,刀下留……”
玉郎卻已經收了劍,說道:“放心,死不了,不過給她點教訓。這里那么多活人,她一只妖,如果為所欲為,太危險了。”
邵卿塵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雖然這朵花妖并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她畢竟是只妖。剛剛玉郎也只是封了她部分法力,這是一只修煉了千年的花妖。雖然法力不如玉郎這只尸王,卻也不容小覻。封了她的法力,倒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邵卿塵這才看向蘇夏受傷的手臂,問道:“怎么回事?這只花妖怎么忽然向你發難了?”
蘇夏道:“其實都怪我,雖然這宮殿里花花草草長得好,卻沒有多余的空地供我帶學生們種植靈草。所以就想著把這一片花花草草鏟了,這一片花園應該足夠我們上課用了。誰知道剛要開始,就被這朵大麗花給襲擊了。都是我的錯,不該沒經過同意就開始破壞花木。之前一直聽老師說一花一木都是有生命的,不能輕易傷害,我還嗤笑了半天。現在知道了,一花一木確實都是有生命的。幸虧這朵大麗花及時出來阻止,否則這滿園的花花草草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說不定這里除了大麗花,還有其他的花妖草妖樹妖。種植靈草的場地可以再選,誤傷了這些小生命可就不好了。”
邵卿塵一門的弟子都知道,正統的妖修是正非邪。不論是妖修尸修還是道修,都是有正邪之分的。所以,他們不會將妖全都歸為邪類。
第126章
有了花妖這件事的緩沖,邵卿塵心中波濤洶涌的失而復得漸漸平息了下來。之后又處理了幾件必須讓他親自簽名才能獲批的文件,等到完全閑下來時,才想到他心心念念的阿謹,已經恢復記憶了。
邵卿塵高興的幾乎要飛起來,處理完手頭上的幾件事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拉著遲尉往住處走去。遲尉不動聲色的牽著邵卿塵的手,溫潤的臉上笑意淡然,如玉的臉龐上寫滿了寵溺。邵卿塵過一會兒就忍不住去看看大徒弟的臉,心里樂滋滋的想,對嘛,這才是他的阿謹嘛。
然而邵卿塵的眉心卻忽然皺了起來,試探著問道:“阿謹,你恢復記憶后,醒來后的記憶應該還在的吧?”
遲尉先是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說道:“自然是在的,怎么了嗎師父?”
邵卿塵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道:“沒什么,我們回去吧!”
恢復記憶后的遲尉很粘人,他很自然的將邵卿塵攬入懷中,伸手托住邵卿塵的臉頰,雙眼滿含深情的望著邵卿塵,道:“果然瘦了好多,師父,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邵卿塵伸手在遲尉的臉頰上捏了捏,說道:“說什么讓我擔心的話,你要是不想讓我擔心,以后就不要讓自己處在危險當中。保重好你,為師才能保重自己。所以阿謹,以后再怪為師沒好好吃飯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好好吃飯……哦,忘了,你辟谷了。”
遲尉才知道,他師父是一個多么記仇的人,上次因為師父叫他吃飯,自己說了一句辟谷了,從那以后有事沒事他就會把辟谷了這件事拿出來遛一下。其實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也是明白的,只是……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那濃稠熱烈的感情。
遲尉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邵卿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喂,阿謹,想什么呢?”
遲尉回過魂來,抬頭淡笑著望著邵卿塵,說道:“沒有……我只是在想,該怎樣地能讓師父不再為我擔心。該怎樣,才能讓我這一輩子最最鐘愛,永不忤逆的師父開開心心的。”
聽到這久違的情話后,邵卿塵才終于意識到,他的大徒弟是真的恢復記憶了。還記得他們第一次時,阿謹就是這么跪在他面前說出了一世永不忤逆的這翻話。現在想來,這話怎么都覺得有些色情。邵卿塵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閃了閃,與遲尉貼得更近了。彼此的體溫熨燙著彼此,遲尉卻下意識的向后躲了躲,邵卿塵皺眉道:“怎么了嗎?”
只是片刻的猶豫,遲尉便重新貼了回來,說道:“沒什么,只是……許久未與師父親近,弟子一時間有些……難以適從?”
邵卿塵眼中神色復雜,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沙啞著嗓音問道:“哦?是嗎?我的阿謹,竟然也學會害羞了嗎?”
遲尉的身體猛然緊繃了起來,握著邵卿塵手的尋只手忍不住用力,對方低呼了一聲,再次刻意壓低嗓音,說道:“阿謹,你好粗魯,好疼……”
遲尉立即將手放松,迎面迎來一個溫熱的擁抱。面對的投懷送抱的師父,遲尉的身體更僵了,邵卿塵覺得失了一場憶他的大徒弟忽然變得像個毫無經驗的愣頭青。之前的阿謹……哦,那可是在他的調教之下,越來越“懂事兒”了的。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才剛剛恢復記憶,慢慢調教,那些技能,總會回來。
不過在這之前……
邵卿塵內心陰笑一聲,阿謹啊,既然你已經回來了,犯過的錯誤也總不能就這么算了。于是邵卿塵低頭在遲尉的耳邊輕輕吹著氣,對方的呼吸終于開始變得凌亂。邵卿塵知道,在同修訣的干預下,兩人只要稍微靠得近些都會對對方產生感覺忍不住想要發生關系。之前他忍得實在辛苦,每天都要與右手相親相愛。不過好在,現在慢慢習慣了。
這種滋味,不好受啊。
不過相較于受方,攻方更受折磨。
邵卿塵緩緩抬頭,吻住遲尉的唇。這小子比他高出快半個頭,每次接吻都要微仰著頭。有點累,不過還算可以接受。
遲尉仿佛已經被挑起情欲,在邵卿塵的指引下,他探出唇舌長驅直入。很是霸道的攫取著他口中滋味,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不知節制的舔舐著他的唇舌。對,是這熟悉的感覺,阿謹人很溫柔,但在床上卻很霸道。仿佛要將他吃掉似的,每次都把人折騰的要死要活。但那滋味,卻是旁人體味不了的。
情至深處時,邵卿塵甚至還會提出對方再用力一些,不要心疼他,用力干他之類的要求。伴侶之間,玩兒些不太出格的小情調肯定是在所難免的。邵卿塵想到這些自己先把持不住了,臉上紅透,身體也熱得很。
于是也越發大膽,口中發著難耐的沈吟,手也大膽的探了下去。在遲尉的那個地方隔著衣服摸索著,卻被對方忍無可忍的打橫抱起,朝著邵卿塵的房間走去。
遲尉的皮膚也開始泛起異樣的微紅,身體滾燙發熱,心跳萬馬奔騰,仿佛要從胸腔里跳了出來。他迫不及待的想發生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希望自己不會讓邵卿塵失望,卻又擔心自己做不好。雖然在這之前,他已經“備過課”了。
然而對方剛到門口卻猛然從他的懷中滑了下來,輕輕在他唇角蝶吻似的琢吻一下,隨即猛然將他推開,狠狠關上了房門。
遲尉的懷中一空,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氧氣一般,兩手還在空中維持著懷抱對方的姿勢,眼前卻只留下了一扇仍然有些顫抖的門。一臉懵逼的遲尉:……怎么個情況?
門內的邵卿塵冷笑一聲,道:“阿謹啊!舒服嗎?”
遲尉無奈的低頭看著自己被頂起來的帳篷,說道:“師父,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