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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罵道:“我現在就找人把這孫子的ip找出來!”
邵卿塵立即起身制止道:“等等!”然后走到亦筱身邊把他按在椅子上重新坐下,說道:“你??!還是那么沖動。這件事他們既然做了,肯定就不會怕我們查?,F在的黑客神出鬼沒,你到哪兒去查呢?”
亦筱也知道,單憑網上這些東西,他們根本查不到這件事是誰干的。但他就是生氣,忍受不了師父被人抹黑。
邵卿塵接著道:“而且他們說的也確實都是事實啊!我的確曾有一段時間混吃等死,的確偷過東西,欺負過小孩,甚至扒過垃圾筒里的剩飯。就算把這個人找出來了,他也沒說半句假話,你們的資料是真的,我做過的事也是真的,你們能拿他怎么樣?”
亦筱不服氣道:“可是師父那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們怎么可以不問原因就亂說話?”
邵卿塵道:“如果有人想黑你,誰會問你原因?別傻了孩子。”
亦筱道:“那……師父,您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本來以為這是完完全全的抹黑,卻沒想到師父他竟然承認了。其實他也很好奇,師父為什么要這么做。
邵卿塵抿了抿唇,道:“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我父母慘死,遺產被叔叔謀奪,連唯一疼愛我的奶奶也被活活氣死一時想不開吧!”
邵卿塵說的云淡風輕,眾人的一顆心卻揪了起來。他們從來沒想過去探查邵卿塵的過去,就像他相信他們一樣去相信他??墒菦]想到當真相有一天大白于他們面前,這個平??瓷先σ磺卸家桓蓖媸啦还B度的孩子心里竟然傷痕累累成了這副模樣。
遲尉緊緊的握起拳頭,這件事,他絕對不會輕易就這么算了。有一種叫做心疼的東西在他的心里深深扎下了根,越扎越深,穿透心脈,直入心底。
第51章
平常不露聲色的遲尉在遇到邵卿塵的事時就顯得很暴躁,邵卿塵怕他做什么過激的事,早餐后單獨把他叫到房間里,說道:“阿謹,你的臉色很不好?!?
遲尉說道:“師父,我沒事。”
邵卿塵道:“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像沒事的人嗎?臉上陰郁的都快打雷了,還敢說沒事?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遲尉深吸一口氣,低頭按住邵卿塵的肩膀,說道:“對不起師父,我承認在你的事上,我的確不夠冷靜??墒堑目刂撇蛔∽约?,不論是誰,如果他敢讓你受到半點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說實話聽了遲尉的話以后邵卿塵很感動,可是他不論怎么揣摩這幾句話都覺得情況不太對。不是不太對,是太不對了!這話怎么聽都像是男朋友對心儀的小姑娘說的吧?為什么就這么被強行的安在了他徒弟和自己的對話上?
邵卿塵深吸一口氣,道:“阿謹啊!你最近是不是……情緒不太對?”
遲尉低頭看著邵卿塵清秀俊美的臉龐,心中再三告誡自己“在他開竅前絕對不可以輕舉忘動”。但他轉念又一想,自己的同心訣是師父教的,難道師父不是應該早就知道自己會對他動心嗎?遲尉的心跳驟然失速,他低頭將邵卿塵的手捉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心口處,說道:“是,師父,我的情緒確實很不好。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我忍不住了,您是不是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邵卿塵一頭霧水,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我的行為?呃……是,我當初是不該偷東西,不該欺負小孩??赡菚r……”那時是我控制不了的?。‘吘刮覜]有能力控制原主的行為。而且他這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一夜之間遭逢如此大的變故,能有勇氣活下來就是好樣的。當初自己父母去世時不也是消沉了整整兩年。
邵卿塵剛要說些什么,嘴唇卻被遲尉霸道的堵住,心跳猛然停止,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遲尉已經將他推倚在門上,結束了一個綿長輕柔的親吻。
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很滿足,似乎忍耐了很久終于吃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美食。但是邵卿塵卻不論如何都想不通,大徒弟這是怎么了?他為什么要這樣?邵卿塵找回心跳后低聲道:“你……瘋了嗎?”
遲尉道:“是,我瘋了,要被你逼瘋了。我這樣子是不是很難看?我也希望可以體面一點和師父挑明,可是這種東西掌控欲太強了,我壓制不住它。”遲尉說的是同修訣,尤其是昨夜和邵卿塵一夜同修后,他覺得自己的心更加難以掌控。他覺得師父簡直像磁鐵的正極,而自己則是負極,看到他就忍不住被他吸過去。不知道師父有沒有進入同心期,看他這樣子,為什么一副完全狀況外的感覺?這同修訣明明是他教自己的,為什么他還要裝傻一副單純無知小白兔的樣子?師父……應該不至于這樣腹黑吧?
于是遲尉望著一臉驚呆的邵卿塵問道:“師父,您的同修訣是誰教您的?”
邵卿塵現在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他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同……同修訣?你是說我們每天晚上一起同修的那個功法嗎?是,秘籍??!跟著秘籍學,我教你們的東西都是秘籍上記錄的?!鄙矍鋲m心道當然是白老教的,可是徒弟們知道白老是誰?他只能說秘籍了……
那個只有師父能看到的秘籍,遲尉現在已經猜個差不多了。
于是遲尉又試探著問道:“那師父,您知道同修訣是怎么一回事嗎?知道弟子應該怎樣幫您打通奇穴嗎?”
邵卿塵茫然的搖頭:“不……不知道??!”白老說到時候他自然會知道方法,融匯貫通。
遲尉忽然笑了起來,他終于明白了,師父剛剛的表現為什么那么茫然,為什么仿佛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他也根本不知道同修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他也只知道這個功法可以助他修煉,為他打通奇穴,卻并不知道如何打通。
遲尉這下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該說是師父被人擺了一道,還是他倆都被人擺了一道?如今這功法已經練到這一步,他的心里已經滿滿都是師父了,要停下來基本不可能。那他又該怎么讓師父明白,以后即將會發生的一切,而師父又會不會接受呢?
或者隱瞞不說,等到師父愛上自己,這一切也就迎刃而解無須解釋了?
想到這里,遲尉緩緩后退兩步,然后雙膝跪地,在邵卿塵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在邵卿塵再次被他整蒙逼時,抬頭對他說道:“對不起,師父,請您降罪。”
邵卿塵:“……降,降什么罪……”
遲尉道:“第一,弟子喜歡師父,是對您的不尊。第二,弟子強吻師父,是對您的不敬。第三,弟子……仍然沒有打消對師父的念頭,更是對您的褻瀆。求師父罰我吧!”
邵卿塵:……
這熊孩子是怎么歪的呢?
邵卿塵一臉的牙酸,道:“降你大爺的罪,趕緊給我起來!”
遲尉道:“我不?!闭Z氣任性又幼稚,又透著無比的堅定。這件事是他做的欠考量,如果師父知道同修訣的事,那么自己大可以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師父不知道,甚至連他會不會接受都不好說,那么這件事就必須好好斟酌。還是在那之前先把他追到手吧!這樣他知道真相以后可能就不會太抗拒。
邵卿塵看著這個跪在地上耍小孩子脾氣的大徒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于是最后問了一句:“你到底起不起來?”
遲尉梗著脖子不說話。邵卿塵抬腿繞開他,朝房間內走去。熊孩子欠收拾,還是先讓他冷靜冷靜吧!
走進房間,邵卿塵關上門,坐到椅子上后伸開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心滿是汗漬,而且隱隱約約在發抖。一顆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躍出來,整個人似乎被架在火上烤。邵卿塵匆匆忙忙跑進浴室,看著鏡子里臉紅得像熟透番茄似的自己,顫抖著雙手拂上自己的臉頰,無聲的抹了一把臉。
其實真正該冷靜的,是自己才對吧?
悄悄打開一條門縫,遲尉還在沖著門跪著。邵卿塵一頭疙瘩,誰能把外面那個燙手山芋扔出去?那是他徒弟,首徒,入室大弟子!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人的關系就開始變得有些暖昧不明。現在那混小子竟然一聲不響的把這層關系給挑破了,還能不能愉快的做師徒了?先不說徒弟們那關怎么過,單單是自己心里這關都過不了。
靠,亂倫??!
不過這年頭師生戀那么多,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邵卿塵便啪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后他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悄悄探頭往外看時,發現遲尉早就已經離開了。邵卿塵咕噥了一句:“還以為你多堅決,這才幾分鐘就堅持不住了?”
堅持不住了更好,早斷早干凈。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那么一點不舒服。
今天一整天,邵卿塵都沒敢下樓,遲尉好像也在故意躲他似的,一整天沒見人影。只有中午的時候蘇夏給他送了午餐上來,他坐在智腦前拓了一天的書。為了方便他拓書,遲尉給他準備了專門的語音錄入程序,只要他把書里的內容念出來,就可以自動生成文檔,再用白紙打印出來就可以了。這樣大大方便了他拓書的速度,也節省了不少精力。這樣就能多騰出些時間來,和大徒弟同修了。
可是這話又說回來,這熊孩子今天究竟跑哪兒去了?
遲尉當然是有正事要辦,他不是一個人單獨行動,而是帶著三個師弟一起干的。干壞事這種東西,必須師兄弟們一起那才有意義。尤其是為師父報仇這種事,更是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