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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箖一直覺得蘇夏學的這一門學科很邊緣,可是他的體質太差,也只能學靈植藥學。更重要的是他對這個非常感興趣,邵卿塵拓出的幾十頁藥典被他反反復復看了十幾遍,終于找準一個突破口要培養出一株用來配制治療魔性外傷的靈犀草。可惜還沒付諸實現,就隨著隊伍出來探險了。
亦箖欲言又止,蘇夏卻揪了揪他的袖子,示意他去看自己衣服里。亦箖低頭,看到蘇夏的衣服里穿了一套助力機械防具。亦箖仍然憂心忡忡,蘇夏再次示意他往里看。亦箖再看時,只見蘇夏的助力機械的表層刻法了繁復艱澀的符箓咒文。他隨即明白了,原來是蘇夏把助力機械和符箓結合在了一起。既可以用機械的力量助他防御物理攻擊,又可以借助符箓的力量來助他防御法力攻擊。
能想到這個主意的,除了蘇夏也沒誰了。穿上這么一套裝備,雖然沒什么攻擊能力,至少不會拖大家的后腿,自保是沒問題的。因為機械助力上的符箓被刻成了一個防御法陣,這個法陣是邵卿塵和亦筱聯手研究出來的。本意是為了設立防御結界,卻讓蘇夏拿來做了防護內衣。
蘇夏拉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小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個極薄的小袋子。材質和他的防護內衣一樣,上面也是刻滿了咒文。他將這小袋子揮手扔給亦筱,說道:“筱筱,你的‘飛天遁地超級無敵直播機防護袋’。”然后他聳了聳肩,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名字取得有點太杰克蘇?”
亦筱伸手接住,興奮道:“已經做好了嗎?太棒了!有了它,師父再也不用擔心我捕捉不到高處的鏡頭了。名字蘇一點有什么不好?不知道這是現在的潮流嗎?”亦筱說著把他的直播機塞進小袋子里,松手后直播機竟然沒有依靠任何助力就這么輕飄飄的飛了起來。而且還圍著亦筱他們轉了兩圈,速度竟然還很快!
邵卿塵感興趣的看了一圈,說道:“果然是‘飛天遁地超級無敵直播機防護袋’啊!這東西除了會飛還會什么?”
亦筱立即滔滔不絕起來:“用處可多了,能下水,防火防撞防摔,還有……”
這一路漫長的旅途師徒插科打諢有說有笑過得也算有趣,抵達坐標點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他們仍然是打算原地修整一夜,第二天再深入死亡谷腹地。
死亡谷位于科瑟林大沙漠的正中心,飛艇停泊在附近一塊圓形巨石上。這是一片沙漠的典型地貌,一望無際的黃沙,和突兀林立的巨石陣。邵卿塵踏上腳下巨石的一瞬間,忽然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相較于這片浩瀚無垠的沙漠,自己恐怕連腳下的石頭都不如。
遲尉從他身后繞了過來,給他戴上一副太陽鏡。簡短的說了四個字:“烈日灼眼。”
邵卿塵推了推太陽鏡,沖著大徒弟笑了笑。大徒弟卻把眼看向一邊,假裝欣賞這滂沱大氣的大漠風光。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戴上太陽鏡后,師父的嘴唇太特么的水潤性感了tat!遲尉的內心是崩潰的,難道他就這么一不小心進化成了戀師狂魔小狼狗了嗎?師父不會接受的,師父他一定不會接受的tat……
遲尉也戴上一副一模一樣的太陽鏡,眼中那一如既往的從容微笑被遮檔在太陽鏡后面,同時也遮住了他不為人知的,隱秘的心思。
亦筱和范修言在石頭的背陰處扎營,安全起見,大家就全都擠在一個帳篷里了。幸虧帳篷夠大,亦筱還準備了睡袋,兩個單人的,兩個雙人的,每人都有份。
扎好帳篷,兩人又開始準備食物。一條沙蛇扭著身子從他們身邊經過,匆匆忙忙的逃開了。因為要盡量減少身體和地面的接觸面積而導致灼傷,所以沙蛇的走路姿勢很怪異。亦筱忍不住調侃了一句:“看這小蛇走的多銷魂?”
范修言道:“不如你銷魂。”
亦筱的臉白了,顯然是想到了不美好的回憶,伸手指著范修言的鼻子道:“我警告你,那件事你最好都忘了。否則,否則……”
范修言無聊的聳了聳肩,說道:“我也從來沒提過那件事啊?”
亦筱用力把手收了回來,氣急敗壞的煮水做飯。裝備都是現成的,亦筱有野外生存的全套設備,包括太陽能迷你爐具。
范修言接過他手中的直播機,拍攝了一下正午沙漠的整體景觀,雖然沒有傍晚大漠孤煙直的蒼涼,卻也足夠讓人嘆為觀止。
回轉鏡頭,亦筱蹲在地上煮水做飯的畫面映入鏡頭。范修言切近鏡頭,把亦筱的側臉拍攝了一個特寫,然后立即把鏡頭切到了滾開的水花上。亦筱拋入幾塊面餅,煮了兩分鐘后加入調味包,這是他在外露營時經常吃的食物。出門在外沒那么多講究,能煮水做飯算是好的,多數情況下他們都吃壓縮食品和真空包裝食品。
眾人就著咯吱咯吱的黃沙吃掉了一鍋泡面,仍然是由遲尉帶著兩個師兄弟去查探周圍的情況。遲尉對偵查探查很有一套,各種細枝末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把這件事交給他,邵卿塵放一百個心。
亦箖留下來守衛,畢竟這里是兩個沒有法力的人,遲尉不放心,亦箖也不放心。邵卿塵和亦箖就武修的一些心法做了討論,兩人一致認為,武修很有可能不好收徒弟,不過尚武的人應該不會少,在收徒弟方面可以放寬條件。被蘇夏嘲笑道:“你現在都還是個徒弟,就不要考慮收徒弟的問題了。我要去廁所,亦箖你陪我去吧!”兩人便起身去了不遠處的石林后面。
邵卿塵低低的笑了笑,忽然腦中閃現出一個念頭。也許他以后還會收許多徒弟,也許徒弟會收更多的徒弟,徒子徒孫越來越多,說不定真就成為一個修仙大派了。到那個時候說不定他們會選一座山,或者一片土地,建一個山莊,或者根據地。
就是不知道政府批不批,應該不會把他們當成非法組織處理掉吧?據說華夏區也算得上是整個星際最民主的行政區域了,尉遲恩泰這個行政區長一向不搞一言堂。政績不錯,口碑好,希望到時候他能給批個門派設立許可證。是不是還要辦個修仙資質證明?國家初級修仙資格證書,國家中級修仙資格證書,國家高級修仙資格證書之類的。
邵卿塵坐在沙地上正yy得起勁,遠遠的看到范修言跌跌撞撞奔跑而來。邵卿塵立即起身迎了過去,扶起跌倒在地的范修言問道:“老二,出什么事了嗎?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回來的?你大師兄和三師弟呢?”
范修言急道:“師弟被一個東西卷進了沙丘底下,大師兄去追了,讓我回來報信!”范修言急喘兩聲,說道:“師父,您快去看看吧!大師兄請您過去協助他!”
邵卿塵回頭看了看亦箖和蘇夏的方向,皺了皺眉,說道:“那別愣著了,趕快去吧!”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
范修言在前面帶路,邵卿塵腳步匆忙的跟在后面。兩人朝著一大片的石林走去,沒想到石林后面竟然別有洞天,一大片的宏偉建筑出現在了邵卿塵的面前。由于被石林擋住了,再加上那片建筑處于洼地之中,所以他們之前并沒有發覺。這片建筑雖然很宏偉,可是卻莫名的讓人感到一片片死氣。邵卿塵皺了皺眉,說道:“鬼城。”
鬼城是沙漠里莫名出現的恢弘城堡,城堡從外面看可以看得出昔日的輝煌繁盛。但是走進去就會發現,里面沒有一個活人,甚至還會發現枯骨和尸骸。有放牧的牧民稱在鬼城看到過游走的鬼魂,說那里的鬼魂會找活人做替死鬼。所以探險的人都知道,在沙漠里遇到鬼城,絕對不可以進去。
范修言見邵卿塵停住了腳步,立即返身回來拉著他往前走,邊走邊說道:“快走吧師父!大師兄一個人撐不了多久的,有我們師徒二人的協助他的勝算更大一些。”
邵卿塵終于想到是哪里不對勁了,他將太陽鏡推致額頂,掙開對方的手說道:“你到底是誰?”
對方愣了愣,臉上的表情變得詭異起來,詭笑一聲后扯著沙啞的嗓音說道:“不錯,倒是個聰明的,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分辨出來的?”
邵卿塵道:“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只憑一點,遇到危險的時候遲尉絕對不會喊他上前。雖然之前也沒遇到過類似的危險,但是邵卿塵就是知道,遲尉絕對不會讓他置身于危險當中。
那男人發出桀桀的鬼笑,說道:“現在才認出來,已經晚了。”然后“范修言”的臉忽然被撕裂,一張血盆大口出現在那張猶自掛著白色面皮的臉上,看上去很是駭人。邵卿塵剛要跑,卻被一條強而有力的尾巴纏住了。那條尾巴有孩童腰肢般粗細,再回頭時,一只似人似蛇的怪物出現在他的面前。
邵卿塵驚得出了一身白毛汗。且看這“人蛇”,似乎被裹在一張半透明的蛇皮里,里面卻隱隱約約能看清人體的形狀。兩條腿已經被蛇尾取代,兩條胳膊卻以詭異的姿勢垂在身體兩側。看樣子這胳膊似乎并沒有什么卵用,根本就是擺設一般了。
這東西敢白天出沒,說明不是鬼魂,應該是什么精怪。可是什么樣的精怪似人又似蛇?說他是蛇精,可它長成這副鬼樣子,實在沒有一點作為“精”所擁有的特點,應該是還未成形的精怪。邵卿塵在它身上感受不到很強的魔氣,連涵雅鈴都沒有發出警報,說明這東西應該還沒成什么氣候。
第38章
就在他準備伸手去摸懷中的符箓時,卻感到后腦勺被猛然一下重擊,瞬間便失去了知覺。
十五分鐘后,蘇夏和亦箖方便歸來,卻發現營地周圍不見了邵卿塵的蹤影。他們立即播打邵卿塵的通訊號進行聯絡,卻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
主星是不可能有服務盲區的,即使是在茫茫沙漠里。如果對方的通訊器提示不在服務區,除非他已經進入死亡谷。亦箖和蘇夏對視一眼,蘇夏說道:“師父他不可能連招呼都不和我們打一聲就一個人離開,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亦箖也點了點頭,抬頭望著不遠處還未被浮沙掩埋的一排腳印,皺了皺眉,說道:“是兩個人的腳印,難道是有人來把師兄叫走了?可是他至少會和我們打聲招呼才對。應該是突發緊急狀況,難道是他們三兄弟出什么事了嗎?”
蘇夏的表情里透露出隱約的擔憂,問道:“我們要不要順著腳印去找?”
亦箖立即播打遲尉等人的通訊號,竟然也提示不在服務區內。兩人對視片刻,立即決定順著腳印去找。十五分鐘后,他們也來到那片石林之后,但是入眼的卻是一片豐美茂盛的綠洲。一汪清澈的湖水蕩開漣漪,蘇夏深吸一口氣,說道:“不是說科瑟林的綠洲已經全部被沙漠覆蓋了嗎?”
湖對岸有悠揚的笛音傳來,亦箖眉心緊皺,說道:“情況不對。”
蘇夏也站著不敢動,他覺得這種情況太詭異了。明明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浩瀚沙漠,卻忽然多出一片綠洲,他確定眼前的場景是真實的而并非海市蜃樓。而且那笛聲越來越近,在一株胡楊樹的背后,一名身穿白衫的年輕人正款款朝他們走來。
那年輕人長得也算一表人才,手里拿著一支笛子,顯然那笛聲應是出自他之口。走近后年輕人彬彬有禮的沖著兩人揖了揖,蘇夏和亦箖也向他還禮。只是這種情況下他們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華夏國以歷史與文化著稱,眼前這青年的穿著打扮都帶著幾分歷史氣息。他抬起頭來對兩人說道:“在下林茂翔,在此恭候多時了。”
蘇夏問道:“你在等我們?”他仔細的辨認一下這個人,確實他們不認識。
來人說道:“是一位姓邵的先生讓我在這兒等二位的,他在前方的農家作客。受了點輕傷,不過沒什么大礙。”
一聽邵卿塵受傷了,蘇夏立即問道:“怎么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