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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干凈的亦筱十分嚴肅的拜了師,相較于一開始的遲尉和范修言,亦筱的這種入門儀式不可謂不正統。有長輩見證,有同門恭賀,不過誓師詞還是之前遲尉最初說的那幾句。
因為亦筱對直播的狂熱愛好,所以這個拜師儀式也被很正式的直播給了眾粉絲們。直播是從亦筱的誓師詞開始的,他端端正正的跪在地板上,磕了三個恭而敬之的頭,起身說道:“師父在上,弟子亦筱愿拜入師門,持謹言慎行戒,遵師命,終生侍奉,絕不忤逆?!?
坐在上首的邵卿塵點了點頭,說道:“你既然入了門,我就賜你一個字號吧!既然你以竹為名,你們這一輩的師兄弟又都是修字輩,那我給你取個字就叫修竹。謹記誓言,謹言慎行,凡事三思,對人對事持敬畏之心,不要再像從前一樣魯莽行事了。”
亦筱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幸虧這個師父脾氣好,如果遇到脾氣不好的世外高人,那還不得分分鐘把他挫骨揚灰?
于是亦筱一個頭磕了下去,答道:“是,師父?!?
因為直播是隨機開的,所以不少人都錯過了亦筱的入門拜師禮。所以這一小節的錄播被轉的非常瘋狂,又在j站小熱了幾天。大家紛紛表示亦筱大大果然是有遠見的,看來是瞅準了機會要和修仙直播間的落凡塵大大學本事了。也有人表示這真是兩方合謀走的一個好劇情,不過這劇情真的必須給101分,多那一分給寫劇本的人。
拜師儀式后邵卿塵就帶著眾徒弟離開了亦筱的別墅,此刻正躺在床上看亦筱的錄播拜師禮。看著最熱帖下的各種跟帖評論忍不住笑出聲,他覺得現在的觀眾腦補能力不是一般的強,不過這也是省了他不少解釋的口舌。與其讓別人以是真是假為論點掐架,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大家認為這是一集集刻意安排好劇情的連載直播。
而且有個觀份說得沒錯,這樣一部一部看下來,似乎真落下不少伏筆。比如一開始的骨鈴,它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會出現在鸝山醫院?它與后來的黑玉犀角又有著異曲同功之處,這兩者之間又有什么聯系?邵卿塵也是除了知道它們是出自同一名仙人之手之外對此一無所知。白老似乎心事重重,也不愿多透露。
邵卿塵關掉客戶端,翻出白老。扉頁上一片空白,里面的內容依然是那本《武修全志》。這本書除了邵卿塵之外沒有人能看得到其中內容,即使是能看到《武修全志》的亦箖君也僅僅能看到關于武修的這一部分。所以他只能親手把《武修全志》里的內容拓下來,再想辦法交給亦箖君。
亦箖和遲尉不一樣,遲尉是誤打誤撞修煉了技能之后才來拜師的??墒且喙兯坪鯇@東西根本不感興趣,他甚至不會嘗試著修煉。怎樣把這本書成功的交給他很簡單,讓他照著這本書的心法口訣修煉卻很難。
邵卿塵咬著手指想了半天,最后打算從蘇夏的身上下手。蘇夏看上去是一個非常好相處又非常愿意嘗試新鮮事物的人,只要他能說服亦箖修煉功法,應該很輕松就能解決問題。
于是邵卿塵在網上商城訂購了幾包a4紙,開始拓寫那本《武修全志》。之所以是拓寫而不是抄寫,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不會畫畫,只能把a4紙蒙在書頁上把那些招式圖譜拓下來。再在旁邊把繁體譯為當代星際通用語,也是一項不小的工程。整整一個上午邵卿塵都在埋首拓書,然而進度卻是慢的感人。
經過上次的事,遲尉已經大概猜出邵卿塵這本書里的秘密了??磥碇笆亲约赫`會師父了,他并不是喜歡在關鍵時刻看小黃文,而是在看這書里隱藏著的其它內容?否則為什么亦箖君和蘇夏看到的內容是不同的?看來這本書會因人而異的顯示不同的內容?那為何自己看到的會是香艷旖旎的小黃文?
這一點讓遲尉很費解,難道自己骨子里是存了這種齷齪思想的嗎?對……師父?遲尉努力把這些不干凈的思想晃掉,給邵卿塵沖了一杯茶,繼續打坐修煉去了。
近期二師兄范修言的修煉越來越勤勉,但是他似乎拍馬也追不上大師兄的速度。相較于大師兄一周筑基的進度,自己整整修煉了一個月竟然連要進入筑基期的意思都沒有。二師兄說多了都是淚,于是他只好多跑死兩匹馬,繼續加油修煉。
因為房間數有限,所以亦筱沒辦法賴在邵卿塵這里,一個小小的兩居室擠了三個人已經十分擁擠。如果再加上一個,估計就更轉悠不開了。
修煉告一段落后遲尉上前幫著邵卿塵整理好編了號的圖紙,一邊整理一邊說道:“師父,您這是要著書嗎?”
邵卿塵一邊拓一邊答道:“只是謄抄下來,以后慢慢也會把你們要學的書冊謄抄下來。畢竟我一點一點的教你們太慢了,你和阿言學的都挺快,悟性很好,把書交給你們自己琢磨反而能領悟的更好。你們有不懂的再問我,這樣學習進度還能快起來?!?
遲尉點頭,覺得師父這一點品格非常好,從來不會把自己身藏的東西敝帚自珍般的藏而不誨。于是他上前,雙手按在邵卿塵的肩膀上,輕輕按了按。邵卿塵畫畫的手一滯,回頭看了看大徒弟,放下筆安然的享受起來。畫了整整一天的圖,肩膀確實很酸。
遲尉的手勁很大,一開始會有點酸溜溜的痛感,揉開了以后就舒服多了。邵卿塵忍不住哼唧了一聲,說道:“通則不痛,痛則不通,現在揉開了說明氣血通暢了。阿謹你技術不賴啊,是不是什么時候偷偷練過?”
遲尉的手滯了滯,答道:“沒什么機會練習,希望以后可以多多的在師父身上鍛煉一下。”
邵卿塵笑道:“好??!你小子是不是拿你師父的身體練手了?”
遲尉淡笑著:“沒有?!蹦樕夏婷钣行┌l燙,感覺師徒倆的對話更是莫名奇妙的……發污。
正在兩師徒有一搭沒有搭的閑聊及探討時,又響起了熟悉的敲門聲。這回不用開門遲尉就分辯出了敲門的是誰了:“小師弟?!?
亦筱來了?嗯,自己打從收了這個徒弟以后也確實還沒教過他東西。邵卿塵的心里已經有譜了,大徒弟修劍,二徒弟修法,三徒弟修陣。亦筱對陣法方面的興趣不低,而且第一次擊殺角蜥的時候,就是由亦筱來主的陣。邵卿塵一向教育徒弟們一個道理,貪多嚼不爛,每人學一樣足矣。其它技能可以用來輔助,比如每人可以學一樣輔助技能,藥學,靈植學,丹學,或者蠱學,都是可以的。
其實后面這些輔助技能比前面的攻擊類技能更博大精深,更難以捉摸。藥可救人,也可殺人。靈植中更是有著千奇百怪的奧秘,更不用說可成仙成魔的丹藥,以及詭譎奇密的蠱了。
范修言修煉告一段落起身開門,見來的人是范修言后立即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我新入門的小師弟嗎?怎么?今天不在豪宅里好好呆著當你的大少爺,跑到我們這個小茅屋里來干什么?”
亦筱的嘴也是不遑多讓,立即反唇相譏:“你個大資本家還好意思說我是大少爺!我是來找師父的,來來來,大家都進來。”然后亦筱閃身,讓身后跟著的一堆搬家隊伍走了進來。
范修言看了看搬家隊伍,說道:“小師弟,你這是干什么?誰要搬家?”
邵卿塵和亦筱也走了過來,亦筱立即恭恭敬敬的行禮打招呼:“師父,大師兄?!?
邵卿塵點了點頭,問道:“三兒啊,你這是要干什么?”
亦筱道:“師父,我是來給您和師兄們搬家的。我想過了,你們住在這里,我卻住在家里,這不公平。我們同門四人一定要住在一起,這樣才是一家人嘛!所以,我要把師父師兄們接到家里一起住,我的家就是師父師兄們的家?!?
范修言一臉的無語,道:“小師弟啊,你這么做問過師父沒有?問過大師兄沒有?擅自做主是不對的你知道嗎?”
亦筱答道:“我知道?。∷晕沂亲鲋鴥墒譁蕚鋪淼穆铩!?
范修言問道:“什么兩手準備?”
亦筱道:“來來來,抬上來。”落音剛落,后面的搬家工人抬上來另外一張行軍床,放到了范修言的床邊,兩張床頭對頭,腳對腳。放好床以后亦筱接著道:“如果師父和師兄不愿意去,我也只好搬過來和你們一起住了。師徒四人同生死共患難,同吃同住,同心同德?!?
最后邵卿塵師徒還是被亦筱的軟磨硬泡給磨得搬了家,其實他請來的那個搬家隊伍完全無用武之地,因為邵卿塵他們的東西非常非常少。少到什么地步呢?
一人一個大背包,沒了……
亦筱望著地上的三個大背包,又望了望自己請來的十幾個搬家工人,一臉尷尬的對大家笑著說道:“哎呀,兄弟們辛苦了,錢我會照付的。那什么,大家就先回了唄?到時候我會把錢打到你們賬戶上的。啊哈哈大家辛苦,辛苦……”
然后師徒四人一人拿了個包,坐上范修言的土豪艇,向亦筱別墅的方向飛去。
亦筱路上再三的向他們強調,這個別墅真的就只有他自己住,他叔叔和蘇哥哥只有偶爾性起才會過來。昨天那是趕巧了,以后一定不會打擾師父師兄們的清修。
其實邵卿塵是無所謂的,他還挺想多和亦箖打打交道的。畢竟放眼望去這仨都是自己的小輩了,以后能和自己平輩的也就只有亦箖這個師弟。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亦箖會如白老所說成為武神,但在這之前,他還得努力把那本《武修全志》拓完。整整三千六百頁,邵卿塵看著就想狗帶。
亦筱的別墅在寸土寸金的九江區也是屬于頂尖豪宅的,前院復古中式,后院現代化綜合式。整棟豪宅十五個房間,六個泳池,三個健身房一個綜合運動場。亦筱一個人住確實顯得太冷清,難怪這些陰鬼不找別人偏找他。就邵卿塵那個幾十平的公寓,別說這成百上千的陰鬼,十個都裝不下!它們要想作祟,估計得一個疊著一個的站著。
小蛛兒朱幻然是個活潑好動的,他一見又回到了老地方,立即領著幾只陰鬼出來瞎溜達。自從那件事以后,蛛兒就成了那一群陰鬼的老大。有了一個頭領,陰鬼們也更加有秩序了。在沒有蛛兒命令的情況下,陰鬼們都會乖乖的呆在黑玉犀角中修煉。黑玉犀角的靈力高低取決于陰鬼們能力的高低,它們修煉越刻苦,黑玉犀角所發揮的威力就會越大。
亦筱隨時隨地會直播師徒四人的日常作息,取名“修仙日常彩蛋直播”。今天搬家第一天,更是有許多小細節值得拍攝。邵卿塵被安排在了頂層最豪華的那間主臥里,依然是全天景天窗,只不過裝修是復古中式風格。可能這跟亦家的家風有關,房間里種植了許多盆景竹,和中式的裝修很是相得益彰。亦筱一邊幫邵卿塵整理房間一邊直播介紹:“這里是師父的房間,大家來看一下房間全景。”說著他把直播機在整個房間里來回掃了一遍:“是不是和師父很配?”
邵卿塵穿著一身休閑裝,正把自己那個背包放到地上,從包里掏出一個笨重無比的直播一體機,最便宜的那種。
觀眾們紛紛回復:“那個直播一體機和落凡塵大大更配!”永遠難以忘記,落凡塵大大第一次直播的時候寒酸的用一塊破布做背景,還要強裝高人的樣子。沒想到落凡塵大大如此深藏不露,竟然也是個隱藏型土豪。
其實邵卿塵有點心虛,他的三個徒弟都是土豪,只有自己是個小人物。各中辛酸只有自己明白,說多了都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