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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紀氏休想討得了好。
薛寄秋面色溫婉如常,心里卻一陣痛快,紀清漪成親才幾個月,無子原也沒有什么,可有孟靜玉在一旁比著呢,孟靜玉懷孕了,她沒有懷孕,這就是她最大的錯。
說起來,還要感謝孟靜玉,否則太后怎么能找到機會呢?
薛寄秋突然一僵,太后也止住了腳步。
紀清漪在大殿里坐著,她旁邊坐著的那個男子高貴優雅又不失英氣勃勃,不是寧王世子徐令琛還是哪個?
不是說今天徐令琛不休沐的嗎?他怎么會也在?
見了太后,兩人同時起身下拜請安。
太后臉色陰森,能刮下一層霜來:“令琛,你今天不去兵部嗎?”
“本來打算去的。”徐令琛正色道:“聽聞皇祖母要召見世子妃,孫兒便一起過來了,不知皇祖母有何事要吩咐?”
太后額上青筋直跳。
慈寧宮是虎窟狼窩嗎?她是豺狼猛獸嗎?自己不過是要召見紀氏而已,這個孫子就巴巴地追來了,生怕自己要將紀氏怎么樣了!
太后怒意漸起,越發拿定主意要整治紀清漪。
這個孫子從前雖然跟自己不親,但也絕不敢如此忤逆自己,自打娶了紀氏,他就變了。
她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護著紀氏!
“昨天孟氏診出有了身孕。”太后眉頭一挑,眼神凌厲:“那孟氏成親比你們還晚一個月,怎么反倒她捷足先登了,紀氏,你是怎么回事?”
“世子妃身體康健,是孫兒暫時不想……”
“你住口!”太后大怒,將桌上的茶盞狠狠摜在了地上:“讓紀氏說。”
“皇祖母。”徐令琛臉上的神色冷了下來,跟太后說話的語速也變慢了:“你真的要如此嗎?”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太后,眸中沒有任何的感情。
太后見徐令琛如此,心頭先是一涼,接著憤怒漫上來,厲聲呵斥徐令琛:“哀家見孟氏有孕,關心紀氏的身體,難道都不行嗎?”
說完不待徐令琛回答,就高聲喊道:“張太醫呢,還不快進來給世子妃號脈!”
張太醫滿頭大汗,拎著醫藥箱小跑了進來,先給太后等人請了安,然后跪在了紀清漪面前:“世子妃,微臣給您請脈。”
他看紀清漪,眼眸中流出懇求之色。
紀清漪沒說話,將手腕放到脈枕上,拿帕子蓋了手腕,讓他號脈。
徐令琛臉色很冷,一直在旁邊看著。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太醫才收回手。
“如何?”太后亟不可待地問張太醫:“是否有孕?”
張太醫輕輕搖頭:“微臣并未診到喜脈。”
“哼!”太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紀氏,你比孟氏早一月進門,如今竟然還沒有身孕,我若是你,羞也羞死了。張太醫,你快開助孕的方子來,讓紀氏服了,早日為世子開枝散葉。”
“太……太后。”張太醫剛剛起身,又“噗通”一聲跪下:“世子妃有宮寒之癥,恐怕不易受孕。”
“什么?”太后大吃一驚:“你說的是真的?”
紀清漪則是臉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太醫,上一世她就從來不曾有過身孕,她只慶幸,卻從未朝想過自己身體有病。
而這一世嫁給徐令琛時間還短,雖然心里有些懷疑,卻也在徐令琛的安撫下沒有多想。
她竟然是宮寒不孕的體質嗎?
那她豈不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嗎?
肩頭一暖,卻是徐令琛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紀清漪抬頭,就見徐令琛目光深深地看著自己,眸中皆是安撫愛憐之意。
她明白他的意思,是讓自己不要相信,可她上一世的確是沒有身孕的,紀清漪心頭鈍鈍的疼,卻生生忍著,不愿意讓太后發現端倪。
她身子繃得緊緊的,徐令琛自然能感覺到,他大步上前,站在了紀清漪面前,看著太后一字一頓道:“皇祖母關心我的子嗣,我又何嘗不關心?世子妃雖然是宮寒,但我已經請了大夫在給她調理了。”
“不僅僅是世子妃,便是我,之前也請了太醫瞧過了,當時太醫說我小時傷了腎臟,于子嗣上面有些艱難。若真論起來,還是我的問題多一些,所以這病,需要夫妻同治。這本是*,孫兒不愿鬧得人盡皆知,沒想到皇祖母竟然這般著急,逼得孫兒不得不將實情相告。”
太后原本占了上峰,聽到如此說,臉色變又陰了。
她沒想到以徐令琛的驕傲,竟然能為紀清漪做到這一步。
“令琛,這樣的話豈能是胡說的?”太后目光犀利地瞪著徐令琛:“我看這事八成是從前診錯了,給你診脈的是哪個太醫,怎能如此輕率?”
只要徐令琛說出那個太醫的名字,她立馬將人叫過來對峙。
徐令琛心中冷笑,面上就帶了幾分,他冷冷地瞥了張太醫一眼。
張太醫跪在一旁,滿頭大汗,心里跟吞了黃連一樣苦。
昨天晚上太后突然宣召,他以為太后是病了,卻不想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讓他污蔑世子妃不能生育。
寧王世子豈是能饒人的?他當然不敢,但太后卻以將他驅逐出太醫院威脅他,還將他唯一的兒子給帶走了,他若是不乖乖聽命于太后,他的兒子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
為了兒子,張太醫只能鋌而走險,卻沒有把話說死,只說是宮寒之癥,畢竟女子體弱有點宮寒實屬正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