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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澄送的是親手做的一雙鞋,雖然不是特別華貴,勝在心意赤誠。
紀清漪打開紫檀木的盒子,那鶴鹿同齡的玉擺件就露了出來,晶瑩剔透,非常打眼。
“外祖母……”
紀清漪剛剛張嘴,陳寶靈就氣得跳了起來:“紀清漪,沒想到你這么無恥,竟然連偷東西這樣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她義憤填涌,手指幾乎要戳到紀清漪的臉上。
“寶靈,這玉擺件是你的嗎?”紀清漪一臉茫然。
陳寶靈卻更加生氣:“怎么不是我的?這是我給祖母準備的壽禮,卻被你偷了去。你說,你是什么時候去我的院子偷的東西?要不是我之前準備了壽桃,今天差點就出丑了,你怎么這么壞,處處針對我!”
“我沒有進你的院子,更沒有偷你的東西,這玉擺件是月澄送給我的。”紀清漪大聲的爭辯,轉頭去看黎月澄:“月澄,你告訴大家,這玉擺件是你花錢買的,是你送給我的。”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黎月澄身上,陳寶靈也不例外。
黎月澄吃了一驚,像受到了驚嚇一般,甚至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兩步:“清漪你在胡說什么,我沒有送玉擺件給你啊。我這幾天一直足不出戶給姑祖母做鞋,沒有去過你那里啊。”
紀清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是的,月澄,是你說我沒有準備壽禮,怕外祖母生氣,特意送了這玉擺件給我,是喜鵲,是喜鵲親自送過來的……”
“人贓并獲你還撒謊!”陳寶靈怒氣騰騰走到紀清漪面前,一只手將那玉擺件奪過來,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揚,將那紫檀木的盒子從紀清漪手中掀翻。
“哎呦!”
她太過用力,那紫檀木的盒子就打到紀清漪的下巴上,紀清漪當場就疼的捂住了下巴。她雖然知道陳寶靈會生氣,但沒想到她會動手,下巴上一陣鉆心的疼。
陳寶靈先是一慌,接著就昂著頭冷笑:“裝模作樣。”
黎月澄倒是快步走到紀清漪身邊,十分關心:“清漪,你怎么樣?傷得重不重?寶靈,你下手也太狠了,就算清漪真拿了你的東西,你也不該這樣動手。”
她說著,就去查看紀清漪下巴上的傷。
“不要你假好心!”紀清漪一把打開黎月澄的手,恨恨地瞪著她:“你陷害我。”
“我沒有……”黎月澄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有一種被至親冤枉的委屈:“清漪,你怎么能懷疑我……”
陳寶靈就將黎月澄拉到身邊:“月澄,你跟她啰嗦什么,紀清漪這種人不知好歹,你對她再好也是枉然。”
“夠了!”一直不說話的太夫人突然重重地喝了一聲。
小姑娘之前玩笑打鬧也就算了,今天竟然弄出這樣的事。也是,都大了,心也大了。
太夫人看著陳寶靈,平平的語調,讓人聽不出喜怒來:“寶靈,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玉擺件是你的?”
“這玉擺件是兩個月前我跟我母親一起去珍寶閣挑選的,祖母可以派人去珍寶閣詢問,我屋里的貼身丫鬟都知道。我還有珍寶閣出的字據,我屋里的管事媽媽可以拿出來給祖母看。”陳寶靈理直氣壯地看著紀清漪:“總之,這東西的確我與母親一起買的,本來是打算今天送給祖母的,誰知昨天晚上卻不見了。如今變成了紀清漪的東西,不是她偷的,還能是誰?”
黎月澄面色焦急,趕緊解釋:“外祖母,我相信清漪不是有心的……”
“我沒問你話,你不要插嘴,待會有你說話的時候。”太夫人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黎月澄,然后問紀清漪:“這玉擺件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紀清漪目光直直地看著黎月澄,她就知道黎月澄不會承認的,上一世她就是這樣被污蔑的。
她那時候茫然無措極了,只會大聲的爭辯。
黎月澄當時定然很痛快很高興吧,就如她此刻一樣。
只不過這一世,她不會給黎月澄傷害自己的機會了。
她抬起頭,看著太夫人:“是月澄送給我的。”
“是她親自交到你手上的嗎?”
“不是。”紀清漪搖了搖頭:“是喜鵲昨天晚上送給我,我沒收。今天早上,在后花園,她交給彩心的。”
她送開了手,下巴上一篇青紫,因她皮膚白皙,那青紫看上去格外明顯,讓人產生一種白玉微瑕的惋惜。
太夫人頓了一頓,繼續問:“也就是說,你不是從喜鵲手上接的東西,而是從你自己的丫鬟彩心手中接的東西,對嗎?”
紀清漪心頭一顫。
上一世就是這樣,最后的罪名落在了彩心的頭上。彩心被打了二十大板,她用了所有的錢去給彩心治病,人雖然活了下來,彩心的兩條腿卻筋脈盡斷,再也不能走路了。
她不僅要自己好好的活著,還要彩心也好好的活著。
“是的。”紀清漪的聲音格外的低。
“喜鵲,你這玉擺件從何而來?為何要送給表小姐?”
眾人以為太夫人會先問彩心,不料卻跳過彩心直接問喜鵲。
喜鵲不慌不忙,上前道:“太夫人,我并未見過什么玉擺件,也沒有送給表小姐過。”
“你撒謊!”紀清漪目光如電地瞪著她:“你昨天下午親自去我那里,我沒收東西,彩心與素心都看見了。因為我一直沒有壽禮,怕外祖母不高興,所以又讓素心約了你今天早上在小花園見面,你親手把東西交給彩心的。”
“表小姐,您怎么能這般污蔑我?”喜鵲驚呼出聲:“昨天下午我的確是去了你那里,但是我根本沒帶什么玉擺件去,是我們小姐讓我去那里問問你壽禮準備好了沒有,你當時還親口說準備好了。至于你說的今天早上我送東西給彩心,更是無中生有,請您不要污蔑奴婢。我雖然是個下人,但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能誣賴好人,您是做小姐的,怎么能不明白呢?”
紀清漪怒極反笑,逼視她:“你敢保證你今天早上沒有去后花園與彩心見面?你可知道你面對的是太夫人?如果撒謊會有什么后果?”
她目光太過駭人,喜鵲有些心虛,臉上卻強自撐著:“奴婢本來就沒有去,這有什么不敢保證的!”
紀清漪就不再說話,退到一邊。
太夫人揉了揉額角:“來人,拉喜鵲下去,打二十大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