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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心中狂喜,臉上卻壓制著:“二爺屋里的幾位姐姐,人品女紅都是極好的,二爺身上的東西,哪能輪得到素心張羅?”
“爺說你好,你就好。”陳文錦嘴角噙笑,情意綿綿:“怎么,你信不過爺?”
“不是……”素心見的外男,除了她哥哥,就是偶爾遇到的管事,哪里受得了陳文錦這樣的挑逗,不由覺得腿發(fā)軟。
陳文錦就趁勢扶了她的胳膊:“你做了荷包,我天天帶在身上,你還不滿意嗎?”
這一番場景,被彩心看了個一清二楚,她氣得七竅生煙,卻硬是忍著,跑回去一五一十學給紀清漪聽。
紀清漪聽了,不怒反笑。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了,這一回,別說是黎月澄了,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素心了。
一來二去,就到了太夫人生辰的前一天,陳文錦已經(jīng)把素心收攏的服服帖帖,而紀清漪還沒有準備好壽禮。
這一天下午,喜鵲來了。
她是黎月澄身邊的大丫鬟,未語先笑:“表小姐,我們家小姐知道你沒有備好壽禮,特意讓我給你送了這個來。”
紫檀木盒子里放著一個鶴鹿同齡的玉擺件,那擺件不過成人拳頭大小,卻線條流暢,雕工精細。梅花鹿通體棕黃,口銜靈芝草,神態(tài)悠閑,眼睛靈動;仙鶴頭仰頭吟嘯,頭上的丹頂鮮紅欲滴,雪白的翅膀張開,好像隨時都能飛走一般。
最難得的是,這玉擺件竟然是一塊整玉石雕成的。同時集合了這么多的顏色,雕工質地皆是一流,尋常人哪能收集的到?
整個陳家,恐怕只有南康郡主這個皇室中人,才有這么大的本事了。
怪不得黎月澄說價值連城,怪不得陳寶靈要藏著掖著。
素心見紀清漪看呆了,伸手就要去接那玉擺件:“這下可好了,我們小姐正愁……”
“這玉擺件我不能要。”紀清漪突然說話,素心伸出去的手就空在了半空中。
素心趕緊勸:“小姐,這是澄姑娘的一番心意,再說我們的確沒有壽禮送給太夫人啊。”
“我不能搶月澄的東西。”紀清漪態(tài)度很堅決:“我說了不要就不要,喜鵲你拿回去吧。”
喜鵲見她如此,只能拿了東西回去了。
吃過晚飯,紀清漪唉聲嘆氣坐立不安。
素心知道她是為明天的壽禮擔心,就道:“小姐,既然澄姑娘一片好心,你就該收著才是。澄姑娘一定將她自己的壽禮準備好了,她向來是個穩(wěn)妥的人。”
紀清漪沒說話,素心就道:“這樣吧,我讓人給喜鵲帶個信,讓她明天一大早把那擺件送過來,好不好?”
“好吧。”紀清漪被她說動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只能以后再補償月澄了。”
“只是喜鵲下午剛來了一趟,明天一早再過來就太打眼了,若是讓張媽媽看見了,嚷嚷出來,倒顯得我對外祖母不恭敬了。你讓人約了喜鵲,明天讓她把東西送到后花園吧。”
素心笑著說好:“我的小姐,我就讓人帶話給喜鵲,這下子你可以安寢了吧。”
一夜無話。
因為是太夫人的生辰,春和院的人都起得特別早,紀清漪也不例外,沒想到素心卻病倒了。
紀清漪知道她這是不想去,怕事發(fā)之后牽連了她。
黎月澄算準了太夫人哪怕心里厭棄了她,礙于臉面也不會將她干出侯府,必定會讓她身邊的丫鬟頂缸。
而彩心參與這件事情,所以輕者被打一頓,重則被趕出府。
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親自去看了素心,讓她歇著,把去后花園的事情交給了彩心。
然后紀清漪就拎了一個小包袱,趕在彩心出門之前,鬼鬼祟祟地去了后花園。
新來的小丫鬟小冬看見了,急匆匆地去了上房,把紀清漪的舉動告訴了杜嬤嬤。
小冬跟杜嬤嬤有親,是杜嬤嬤派到紀清漪身邊的眼線。
紀清漪回來之后就改過自新了,可太夫人到底不相信,就讓杜嬤嬤多注意一些,防止紀清漪弄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杜嬤嬤嚇了一大跳:“你可看清楚了?”
“我看得一清二楚。”小冬臉色發(fā)白:“是很小的一個小包,不是很重,我還看到露出來一截鏟子。”
既然帶了鏟子,那就是要埋東西,這般掩人耳目,極有可能是魘鎮(zhèn)之術。
杜嬤嬤想著紀清漪漂漂亮亮的樣子,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竟然這般歹毒嗎?
她不敢隱瞞,進了內室,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給太夫人知道。
太夫人到底經(jīng)過大風大浪,冷笑道:“我說她怎么突然轉了性子,原來存了這樣的心思!”
今天是她的生辰,在生辰當天行魘鎮(zhèn)之術,的確效果加倍。
“太夫人,要不要我?guī)巳グ驯硇〗阕交貋恚俊?
“不用。”太夫人語調平平,眸中卻是一片冰冷:“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不值得陳家大張旗鼓。你親自去,悄悄的不要驚動人,抓了她之后關起來就是,等過了今天的生辰,我再慢慢料理她。”
杜嬤嬤知道太夫人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不敢怠慢,依言去了后花園。
舉目一望,哪里還有紀清漪的身影。
她毫不猶豫地朝桃林深處走去。
她知道,要行魘鎮(zhèn)之術,桃林是最好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