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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挨了鞭子的奴隸不能嚎啕大叫,否則還會引來更多的鞭打。
所以,為了不挨打,最好就是少在這些人身邊走過。
但這還不能完全避免鞭子,哪怕在勞作,那鞭子也有可能突然向你揮來—不要懷疑是自己哪里做錯,也許只是小小走了神,也許是今天的傷口出膿暴露出來礙眼了,也許是監工心情不好,甚至也許是嚼子沒戴好,讓監工以為你偷偷啃了甘蔗。
嚼子是一種勒在嘴里,從前用來驢子或者馬匹等動物用的馴服工具,防止動物咬人或者偷吃不該吃的東西(注釋1),后來這個管理甘蔗種植園的紅褐發男人‘創新性’地把這用在奴隸身上,既能避免骯臟的奴隸反抗時咬人,把病毒帶到他們身上,又能在甘蔗成熟的時候避免奴隸偷吃,讓這一季度的甘蔗減產。
這個辦法一出來,當即受到種植園主人的贊賞,還很快在其他的種植園風靡,為此紅褐發男人很是以此為榮,也不管是否是甘蔗收獲季節,平時都要這些奴隸戴上嚼子,除非吃飯才能解下來,不然平時誰要是解下來讓他看見,是少不了狠狠一鞭子的。
正是因為這位男人的嚴苛管理,他的甘蔗園產出是附近甘蔗園最好的,每年都能排在第一,為此,那些因為過分鞭笞傷口感染死掉的奴隸,莊園主的主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反正現在新大陸里的奴隸不值錢,真缺了,帶上槍炮往其他還沒開發的部落走一走,自然又有了,但是種出來的甘蔗卻能做成甜蜜的蔗糖,在世界各地賣出高昂的價格,又何必太過在意那些耗損的奴隸呢。
就這樣,紅褐發男人行事再無顧忌,只要每年能產出足夠的甘蔗,奴隸們是好是壞又如何?他恨不得奴隸一天24小時都在工作,好好伺候甘蔗園,產出更多的甘蔗!
故而,但凡讓他看到偷懶的奴隸,紅褐發男人絕對會狠狠揮動他那已經被不知道多少條鮮血染紅的鞭子,讓那些低賤的奴隸知道他的怒火,知道該做什么不做什么!
好在,今日巡邏時候紅褐發男人沒有看到偷懶的,每一個都在兢兢業業勞作,包括那些奴隸生下的小崽子,也有好好帶著嚼子在勞作,這讓紅褐發男人很滿意,不過這些奴隸都是低賤無腦的,要是長時間不打一打,就又會變成那種懶惰的樣子,所以紅褐發男人又稍稍多走了點路,準備找一個他看不順眼的奴隸鞭打一頓,好教其他奴隸時刻牢記要勤奮。
這個倒霉蛋,是一個叫西的‘老’奴隸,他十八歲被抓到種植園來,在這里工作十年了,剛被抓的時候挺桀驁不馴的,后來就學乖了,變得非常老實,紅褐發男人鞭子甩到他身上時,他輕呼一聲便緊緊抿住嘴,條件反射般跪下來,對紅褐發男人磕頭求饒。
按照他的經驗,只要他做出這樣的動作,不反抗不痛哭,紅河發男人不會鞭笞太多下的。
但是,今天的紅褐發男人似乎并不打算輕輕饒過他,因為他突然想起來,西已經太老了,該淘汰了,不然就干那么點活,卻要吃那么多,那不是浪費嗎?
所以紅褐發男人下手很狠,一下兩下,將西打得頭破血流,西終于意識到什么,害怕得痛哭出聲,用蹩腳的口音說著紅褐發男人的語言,求他放過自己,他還會干活,還能干活,不要打死他。
可惜紅褐發男人覺得他口音難聽,哭聲也難聽,下手依舊很重。
西絕望了,他抱著腦袋蜷縮著身子,好似這樣能使鞭子不落在他身上似的,被奴隸多年,他已經忘記了能通過跑開來躲避鞭子,他哭得很慘,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死亡,他只是不明白,為何他那么聽話,那么努力干活,一點都不敢偷懶,為什么還是要被打死……
他…他不想死啊!
誰能救救他呢?
西焦急的視線在同伴身上梭巡,似是在尋找著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