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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巡出發當日
幼姝依依不舍的和兩個孩子道別后,就坐上馬車出發了。此次南巡不到兩個月,康熙爺的意思是要趕在年節回來,她也只帶了春夏一個丫鬟,秋冬讓她留在了府里照看兩個孩子。
但就這么短的時間,她竟然也收拾了滿當當的一馬車的行李。四爺在前面坐一輛馬車,她自己一輛,鈕祜祿氏和年氏在一輛,后面跟了四五輛馬車的行李。
她已經盡力在縮減行李了,可這馬車緊趕慢趕,路上也要小半個月,吃喝拉撒睡都要在馬車上解決。且她身為側福晉,到了江浙,少不得要接見當地的官員女眷,應酬的衣服首飾、準備的人情往來的禮物,樁樁件件都不能少。
但是身份高的好處,便是她能獨享一輛馬車,且馬車要寬敞許多,又鋪了厚厚的墊子,別說她和春夏兩個人,就是再來四個人也坐得下。只是還沒等她享受,就被四爺叫去前面筆墨伺候了。
等她過去后,才發現她的馬車和胤禛的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胤禛的馬車足有她的兩個大,別說躺下睡覺了,便是在里面打幾個滾都可以。
起初幼姝還不想來,等進來之后便不想走了,磨磨蹭蹭的從早上待到晚上,一直蹭吃蹭喝,雖說也磨了一會墨,可也時不時伸手吃幾塊炸的金黃酥脆的千層酥,喝兩口雨前龍井,過了一會又支著腦袋開始犯困。
旁邊專心讀書寫信的胤禛也沒理她,等寫著寫著字,突然毛筆在墨盤里沾了幾下都沒沾上墨,抬頭一看,發現幼姝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著了,手里還不忘攥著墨錠。
胤禛有些無奈,才磨了半個小時就困了,也是個奇人。他俯身將幼姝抱起來,放在榻上,替她脫了鞋子摘下發簪,幼姝一沾上榻,便很自覺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起來。
胤禛嘆了一口氣,拍著她哄著道:“睡吧。”
而年鶯鶯卻沒有那么舒坦,她大小姐的做派還沒改過來,這次出門帶了兩個丫鬟,加上鈕祜祿氏和她的丫鬟,五個人擠在一個小車廂里,別說睡覺了,便是翻個身都難動彈。她臉色難看得很,鈕祜祿氏也不看她,倚在車廂里閉目養神,年氏無人和她說話,路途漫長,憋了一天都難受。
馬車趕路雖走的是官道,但速度不慢,特別是她們這樣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眷,更是身子嬌弱,尋常爬山去躺寺廟,回來都要在床上躺好久。
特別是年鶯鶯這樣身子嬌弱,自小湯藥不離手,生長在富貴窩里被千寵萬寵的嬌花,更是受不住。馬車一顛一顛的,讓她坐不安穩,在路上多是些干硬的冷食,她也吃不下去飯。這一天沒吃飯,胃先受不住了,開始胃痛。年鶯鶯在馬車上又哭又鬧,可這路上,荒郊野地里也沒個大夫,也沒法抓藥。
且除了雍親王府,這隊伍里還有萬歲爺和宮里的娘娘、其他的皇子福晉在,哪里會管年鶯鶯的死活呢?她暈車的厲害,好幾次下車要吐,剛一下去呼吸了些新鮮空氣,便不想吐了。上了馬車一顛簸,又開始想吐。她胃里都是空的,自然沒有東西能吐出來,這樣折騰幾次,人也憔悴了。
這時馬車硌上了一塊石頭,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年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