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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幼姝,則是他有意冷著她,讓她安分的待在后院。
可如今看著她又有些怕他的樣子,有點后悔。本就像一個縮在殼里的蝸牛,平時也安分,好容易這些年縱得自在了些,這下好了,又怯了起來。
他卻不知道,幼姝只是懶散又不愛交際,平日里只窩在院子里,偶爾去院子里逛逛。這院子雖小,可只她一個正經主子,她說了算,好不自在。
幼姝不傻,她早就猜出胤禛是在警醒她,于是順水推舟,行了禮就安安靜靜得站著,一副受氣包得樣子。
屋里靜悄悄的,有些尷尬,兩個人僵持著,誰都別扭著性子,不愿打破僵局。還是秋冬機靈,推門進來換茶,說:“這是主子前日特地采摘的荷葉,煮出的荷葉茶,夏日里喝最是清暑利濕、補助脾胃。爺,您常常。”
胤禛順勢坐下來,抿了一口,贊了句:“是不錯,別有一番荷葉的清香。”其實他哪有這個閑心思品茶,連味道都沒咂摸出來就咽進去了。
幼姝語氣平靜,“昨日里,妾身派春夏去正院里送了幾兩這荷葉茶。”
胤禛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心里暗罵蘇培盛這見風使舵的狗奴才。因為他冷落了幼姝這些日子,連這種事也不通傳一聲,回頭就得罰他幾個月的月銀,讓他長長記性。
站在門外等候的蘇培盛突然打了個噴嚏,感到有些涼意。他摸了摸鼻子,該不會誰在背后罵本公公吧。
其實這事蘇培盛實在是無辜,昨日胤禛一直在戶部待著,河南泄洪,急需銀子和物資,偏去年十月時,康熙下詔,自五十年開始,普免天下錢糧,三年而遍。直隸、奉天、浙江、福建、廣東、廣西、四川、云南、貴州九省地丁錢糧,察明全免。
本來今年國庫里收入少,又遇上天災,胤禛忙得團團轉,甚至前幾日索性睡在了戶部,壓根沒回府。
昨日胤禛回來時,已近深夜,又和府里得幕僚夜談,蘇培盛跟著奔波了一天,又守夜,便把這事給渾忘了。
胤禛捏著茶杯,語氣里帶了幾分埋怨:“那你怎么不親自給爺送過去呢?”
他說著,心里也有幾分委屈。
我沒來找你,你怎么也不來找我呢?
幼姝心里有些無語,他這是又把自己定的規矩忘到腦后了,分明是他親自定下的規矩,后院眾人無急事不得輕易去往前院。若她真捧著兩壺茶葉過去,這位爺一個心情不好再給自己禁足怎么辦,不說別的,便是第二天福晉那邊也會派人來訓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