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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的動靜,幼姝所在的西院雖隔著遠,但也聽到了。她心里隱約有預感,約是四爺把弘昀的事告訴了李氏,李氏一事接受不了。她抱著正在熟睡的四阿哥,緊鎖眉頭,莫非弘昀中毒已深,救不回來了?
那廂,府醫趕來后,就見到李氏面色慘白、毫無血色、滿臉淚痕,心里咯噔一下,待細細診脈后,松了一口氣,道:“回四爺和福晉,側福晉這是怒火攻心,近日來又少食脾虛,情急之下暈了過去,這幾日好好休養、莫動肝火即可。”
胤禛一聲不發,點了點頭。這樣的情況,李氏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有的。他為著弘昀的事輾轉反側、茶飯不思了好幾天,好容易等到消息,說弘昀的毒已清的大半了,只半年里要好好調養,這才放下心來。
他斟酌著,李氏是弘昀的生母,且弘昀到底留下了后癥,此事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便動身去了東院。
他進來時,李氏滿臉驚喜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臉上難得浮出了紅暈,站起來有些磕巴道:“爺,您怎么突然來妾身這里了。”這還是胤禛時隔半年頭一次進李氏的院子,府里都傳著李氏失寵,雖然她有兩個阿哥傍身,但有寵和無寵,到底是不一樣的,哪個深宅大院的女子不渴望丈夫的到來呢。
胤禛抬了抬手,蘇培盛將屋里的下人都帶下去,關緊房門,親自站在屋外守著,不許其他人靠近。這陣勢著實嚇了李氏一跳,又見胤禛一臉嚴肅,臉上的笑意沒了,緊張的攪著帕子,有些忐忑道:“爺,可是妾身犯了什么錯嗎,這是為何...”
胤禛坐在桌旁,看著她,盡量語氣緩和道:“你并無犯錯,只是有些事,你該知道。是關于弘昀的。”
他一提弘昀,李氏的心便揪起來,這些日子為著弘昀得了時疫,她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恨不得替他受了這些苦楚。
李氏聲音顫抖,眼圈紅了,“爺,是不是弘昀...不太好,病情加重了?”她不敢說出自己心里最害怕的那個猜測。
胤禛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安撫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冷靜些。弘昀已經沒了生命危險。他患的病不是時疫,而是服食了得罌/粟粉,此物雖妍好千態,卻于身體有毒,弘昀食用過多,患上了毒癮,爺去請了太醫在莊子上為他治病,前天得來消息,毒癮已戒得差不多了,身體也好了大半。”
李氏一臉惶恐和困惑,她是頭一回聽說罌/粟此物,聽見弘昀竟然中了毒差點一顆心都要跳出來,所幸被治好了。她有些不解道:“妾身不知,罌/粟粉是個何物,弘昀好好的怎么還碰上了這種東西?四爺莫怪,妾身一定好好的教訓他。弘昀年紀還小,四爺莫要惱了他。”
又有些急切道:“那弘昀病好了,是不是要回來了?妾身什么時候能見到他?不知為何,妾身這些日子心神不寧、眼皮跳的厲害,總覺得不親自見過他心里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