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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憲冷哼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舜安顏將手中的藥瓶交給一旁侍奉的太醫檢查,太醫捏碎一小塊藥丸,置于鼻下細聞,又溶于水中觀其色嗅其氣。
幾個太醫低聲商討了一番,為首的太醫站出來稟告:“啟稟公主,此藥卻是無毒,藥方奇巧靈妙,確是解毒的靈藥。”
溫憲喘著氣道:“佟家倒是家大業大,連皇宮太醫都治不好的病都有法子。”這話一出,倒是羞得幾個太醫滿面通紅。他們倒不是治不好,只忌諱著不敢下藥,倒是叫公主看低了。
舜安顏恍若未聞,語氣低了幾分,輕聲道:“請公主快些服用吧。”
溫憲卻是心中有氣,一直以來,她都仰仗公主的身份沒正眼瞧過他,沒想到今日這條命還要靠他來救,她賭氣道:“本宮偏生不用,不過是一條命罷了,就是立刻死去也不用你的東西!”
舜安顏俯下身,靠近她,語氣帶了幾分殷切道:“那便是微臣懇求公主,快些用藥,這是臣千里迢迢送來的,求您給臣一個臉面。”
溫憲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她嘴上傷人,心中卻有幾分愧疚,本來要說幾句服軟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變了味道:“你佟家如此家底深厚,隨手拿出的藥丸都能將宮里的太醫比下去,誰又敢保證你這藥沒毒?”
那為首的太醫聽了又是氣憤又是羞愧,他是研制不出這等藥丸,可是否有毒還是又把握的,可偏偏公主這番話說得他沒臉反駁。
舜安顏挑眉,“哦?原來公主竟是這等貪生怕死之輩。”
“若真是毒藥,那臣也活不了,一并陪公主去了,也省的路上公主寂寞。”
溫憲被激得滿臉通紅,本來乏力的身體倒是有了幾分力氣,生氣道:“誰要你陪,本宮又豈會怕死?”
她突然想起幼姝從前常說的一句話,脫口而出:“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
這是從前幼姝在德妃宮里時私下常說的一句話,她年少不懂事,又一顆真心赤誠干凈,從不誆騙他人,常常心里想的是什么便如何說。可在宮里卻是犯了大忌。
德妃便常常生氣的呵斥她:“喜怒不形于色,好惡不言于表。本宮說了你多少次了,怎么就是記不住呢?”
她越說越生氣,扼腕嘆息道:“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去,上墻根下站兩個時辰,張長記性!”
溫憲有時來永和宮,有幾次恰好撞見幼姝挨罰,她湊過去,悄聲說:“我去替你給額娘求情吧。”
幼姝便搖搖頭,抬頭望天,一副看淡紅塵的樣子,“不必,本就是我犯了錯,娘娘罰我也是應該的。”
溫憲嘆氣,勸道:“額娘也是為你好,你以后可千萬警醒著神,在永和宮有額娘護著你,出了永和宮可就不會那么好過了。”
幼姝一臉悲憤,握拳道:“是呢,我心里也時常告訴自己,一定要記好娘娘的話。可偏偏有時來不及不過腦子,話就從嘴邊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