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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讓他失望了吧？唯一愿意陪伴他的朋友。

至少，曾經(jīng)是。

“我選擇修行。”穹持沉默片刻，目光開始變得堅定。

而伴隨著梵天緩緩點了點頭，他身邊的景物迅速發(fā)生了變化。立柱和帷幔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懸崖、是峭壁。

是血紅的天空。

“這里是？”穹持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的景色。

“這里是欲界的裂隙，是四洲八海之外，是深淵之境。”

穹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也和其他八部眾的孩子們一樣，聽說過千年前那場與魔神的戰(zhàn)爭，也聽說過魔神被困的深淵之境。

他沖著自己的腳邊向下望去，只看見一層又一層的巖石斷層間有著無數(shù)躍動著紅光的洞窟，而最中間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悄無聲息的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恐懼，卻又在誘惑著他躍入其中。

仿佛只因為和深淵對視了一眼，他翅膀上的羽毛剎那間又開始燃燒了起來。穹持踉蹌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巖壁，呼吸急促如擂鼓。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魔神封印在這深淵之中嗎？”梵天問道。

“為了......為了讓他不再危害叁界？”

“因為魔神是殺不死的。”梵天解釋道，“自這個世界存在以來，我與魔神便已經(jīng)存在。他為眾生帶來了貪嗔癡，卻也從眾生的貪嗔癡中獲取力量。而深陷貪嗔癡的業(yè)障之中，只會有兩個下場：一是向你的祖先那樣墜入六道輪回，二則是墜入魔道成為魔神的傀儡。”

而很多年以后，在戰(zhàn)場上真正面對魔族時穹持才知道，那些兩眼血紅的生物曾經(jīng)也是八部的眾生。

“在這里，你將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業(yè)障。當你學會如何掙脫它的束縛，你便能收起這一對翅膀。”

當梵天的身影在一道金光中逐漸消散，黑霧如活物般從深淵裂隙中滲出，纏繞上穹持的四肢。

瑞潤和天人們譏諷的嘴角，龍族鮮血所散的誘人氣息，那一雙冰藍色眼眸中閃動的驚恐……霧氣裹挾著他的每一個感官，都像淬毒的箭矢，精準刺入他心口最脆弱的縫隙。他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張了開來，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燒，仿佛要吞噬一切。

梵天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在他腦海中回響。“放下執(zhí)念，方能解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