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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猜從主神空間跌落回這個世界、摔倒在庭院青磚上的那一刻，后背處所有的疼痛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

他手里那把銀色的顱骨電鉆也消失不見，辛猜心中一驚，連忙尋找賀霜風。

幸好，賀霜風就在不遠處。

Alpha緊閉著雙眼躺在地上，衣著整潔、毫發無損，原本粘在他的皮膚上、那大片大片的血污也都不復存在。

“霜風？”

辛猜靠將賀霜風的上半身抱進自己的懷中，輕聲喊他，“醒醒。”

賀霜風眉頭輕蹙、睫毛顫抖，逐漸睜開了雙眼。

數瓣被春風卷來的落花飄飄揚揚，帶著暖意的陽光在辛猜的四周勾勒出晃眼的白暈，將他本就柔和而精致的輪廓烘托得更為朦朧、遙遠，不似凡人，似天人。辛猜垂下眼眸，似乎是帶著無盡的愛意和憐惜，凝視著賀霜風。

賀霜風總算如愿以償，卻又在下一刻不知饜足地生出瀆神的沖動。

“猜猜……”

賀霜風伸手撫摸辛猜的面頰，仰起頭，吻上辛猜的唇。

兩人的唇瓣才剛剛貼上，賀霜風的舌頭頃刻間便滑了進去，抵開齒縫，勾纏住辛猜的舌尖。辛猜不僅沒有拒絕，還主動將舌尖伸出，由著賀霜風在青天白日之下、佛門清凈之地與他肆意深吻。

接連兩次差點失去賀霜風，讓辛猜累積了大量的壓力和情緒。

這些無法排解的負面情緒因為活剖主神消解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則只能靠賀霜風來釋放。至于剛剛的系統和主神是什么東西，這里是什么地方或者會不會被人撞見，辛猜根本就不關心。

內心深處，辛猜永遠只是二十年前那個初入密林的孩童，不關注世界上這個大部分的事，關心的人亦是屈指可數，目光所及的特寫范圍內只有自己感興趣的動物。他做好叁少爺是為了辛家，做好完美伴侶是為了賀霜風，現在賀霜風需要他、他也需要賀霜風，那么這里是寺廟也好、是殿堂也罷，又有什么關系呢？

最后，還是賀霜風主動地停了下來。

分開時，辛猜仍是垂眸注視懷中的賀霜風，目光一寸不離。賀霜風的指尖從辛猜微微紅腫的唇瓣撫過，按在染上粉意的腮邊。他同樣依依不舍，卻又不得不先打破現在旖旎繾綣的氛圍。

“有人過來了。”

辛猜終于放開賀霜風。

中午，他們在源寶寺用過齋飯，啟程下山。

凌宥在自家哥哥的市長就職晚宴上意欲拔槍傷人的事鬧得很大，辛端他們還有許多事要忙，而賀霜風不再參與，陪著辛猜和許挽香等人回了辛家。

往源寶寺走了一遭，辛猜的狀態明顯好轉，眼神不再總是發愣、也愿意跟人說話了，許挽香和易安言都放心了不少，在他們院里稍微坐了坐就各自回去休息，賀霜風和辛猜這才有空閑好好地說說話。

賀霜風隱瞞了兩次自己被殺、重生的事，將這一世的事和盤托出，

當然，辛猜也沒心思聽就是了。

他將玉團放在軟榻上的小幾上，撫摸著玉團，玉團舒服地瞇著眼睛，小腦袋往辛猜的手心輕頂。

賀霜風看得眼紅，又忍不住偷偷計較，辛猜更喜歡他還是更喜歡玉團。

“……所以，那個時候，玉團真的是你？”

聽到最后，辛猜只在意這件事。

賀霜風剛剛想要肯定，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往賀風臉上滋尿的事，這是不是太過損害他的形象了？

“有時候是我。”賀霜風摸棱兩可，決定將一半的黑鍋推給玉團。

辛猜臉上略帶笑意，也不知道信沒信。

賀霜風自認為將這件事糊弄過去了，便問道：“今天我失去意識后，發生了什么事？那里又是什么地方？”辛猜又是如何將他帶了出來？

辛猜停下了撫摸玉團的動作，眉頭微微蹙起。

“我也不太清楚，那里面有個發光的人，他說，那是主神空間，他是Enter的主人，還說你也是系統。”

賀霜風心里中抗拒，立馬反駁：“我不是系統。”

“我知道。”

辛猜微微笑著，“你是賀霜風。”

賀霜風放心下來，又問：“然后發生了什么？”

辛猜回答：“他想要留下你，我不同意，可他突然死了，我就帶你出來了。”

“就這么簡單？”

賀霜風疑惑。

那個金色系統來勢洶洶，故意把他帶進主神空間，目的不難猜測，就是想要將他困死在那里。辛猜口中的“主神”作為Enter的主人，應該與Enter利益一致、能力相當才對，怎么會忽然就死了。

辛猜認真地點頭：“他似乎死了很久了，只是一副皮囊。”

那樣的身體狀態根本就不可能是活物，辛猜只能推斷，主神在被他剖開之前就已經死了。

辛猜又說道：“或許，是壽命到了吧？”也不知道系統和主神有沒有壽命可言。

“壽命？”

賀霜風若有所思。

系統沒有壽命可言，只有核心能量，所以它們要不斷地吞噬世界，或者相互吞噬。身為主神系統，Enter應該也逃不開這個規律，因此，Enter見到他，第一時間詢問他的代號，應該就是為了吞噬他。

金色系統吞噬準金色系統，準金色系統吞噬其他系統，就像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是很合理的生物鏈。

賀霜風想起Enter提到的“角色轉化為系統”，疑慮更深，系統的產生似乎有不同的來源。543和49032那樣的小系統是由Enter這樣的主神系統批量制造，那么主神系統又是從何而來？

另外，“主神系統、小系統”與“金色、準金色和其他等級系統”是兩個不同的體系，一個側重于功能、強調宿主的身份，另一個則單純代表等級，它們是否一一對應？

賀霜風又為什么會是準金色等級的系統？

“怎么了？”見他出神，辛猜問道。

賀霜風想了想，將系統間的核心能量和相互吞噬的事告知了辛猜：“……那個主神之所以認為我是系統，大概就是因為我吞噬了系統49032和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