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o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片黑暗中,暗了幾度的筆記本電腦散發光亮,之前的視頻也還在播放。
鏡頭之外的辛猜應當是跨過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枝葉摩擦的聲音消失后,輕微搖晃著的鏡頭重新變得穩定。焦距自動調整,屏幕上的畫面隨著傾斜的光束從左上角投下而重新清晰,一道道激流像是白紗交錯,跌落于山壁,帶著歡快雀躍的響動注入下方滿是青石苔蘚的水池。
“這里有著三百多種苔蘚,其中包括許多稀有的蕨類植物和地衣,四周還生長著橡樹、榛樹、榆樹和白蠟樹……”辛猜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忽而又停了下來,“聽,鳥聲叫。”
“這是紅尾鴝。”
凌宥不耐煩地點擊了暫停。
大概是停電了。他放開了自己快到了的性器,沒了興致,一邊提起褲子,一邊去摸放在電腦旁的手機。
就在這時,迅猛的風聲帶著重擊猛然而至,銳痛從后腦勺炸開。
“啊——!”
凌宥被這一擊重錘打得上半身都伏在了電腦桌上,眼冒金星,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偷襲者賀霜風無聲地冷笑了一聲,迅雷不及掩耳地扣上了這個房間里唯一的光源——筆記本電腦,緊接著便一腳將凌宥踹飛了出去,凌宥根本來不及反應,更沒有機會去取抽屜里的短刀和手槍,就倒在了孟今面前。
孟今聞到凌宥那熟悉的信息素,一聲不吭地揚起甩棍砸在身前的那團黑影,一下比一下砸得更用力,不斷地發泄著今晚被欺負、被奚落、被威脅的怒火。
“啊……他媽的……誰——!”
凌宥好不容易緩過來,就迎來了如暴雨亂濺一般的虐打,每一下都是他從未經歷過的、直擊骨肉的疼痛。他一邊控制不住地慘叫,一邊污言穢語地咒罵,“他媽的知道我是誰嗎!老子弄死你……啊……操……”
“……孟今?是不是你……啊!操!”
凌宥也辨別出了孟今的信息素。
亂棍之下,他拼命想要爬起來,卻被旁邊的賀霜風及時補了一腳,踹趴在地。
賀霜風沒打算要凌宥的命,所以一直密切關注著他。如果凌宥想要爬起來或者孟今下棍的地方太危險,他就會猛踹凌宥一腳,調整凌宥身體的角度,讓孟今毆打凌宥身上比較安全的位置。
不會讓凌宥重傷或死亡,但足夠折磨,還侮辱性十足,因為凌宥這輩子只打過人,沒挨過打。
“我殺了你……!我弄死你媽!啊……你給我等著……啊!”凌宥發狂地叫喊。
孟今本就打紅了眼,聽他還敢提他母親,下棍更是瘋狂狠厲,凌宥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抱頭護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唉唉慘叫。
一直到孟今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賀霜風才走過去,拎起了凌宥的衣領。
凌宥緊緊閉著眼睛,因為賀霜風的動作無力地仰起頭,偏倒在一邊,赫赫地喘氣。賀霜風還記得第一世他朝自己開槍時那陰狠而囂張的神情,但現在,這張發青發白的面皮上只剩下扭曲的痛意。
沒挨過打,就多挨點打。
凌宥惡意打傷了孟今的臉,孟今報復時還無意識地抱著“打人不打臉”的底線,賀霜風卻沒有什么顧忌,他抬起另一只手,朝著凌宥的面門猛擊,拳拳到肉。凌宥頭暈耳目、痛到麻木,毫無還手的能力,被打到鼻青臉腫、口鼻流血,身體都只是本能地抽搐了幾下,連躲避和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砰。”
賀霜風將死狗一樣的凌宥丟在地上,漆黑的眼眸里透著灰藍色的幽光。孟今雙手緊握著甩棍,因為過分激動,他的身體不斷地發抖,并未注意到賀霜風的異常。
這時,賀霜風壓低了聲音:“走吧。”
賀霜風率先走出去,孟今跟上,將半死不活的凌宥拋卻在身后。
房間里,腳步聲逐漸消失,凌宥終于緩和了不堪承受的痛苦。他掙扎想要爬起來,卻因為渾身疼痛,剛剛撐起一點身體,就面帶痛苦地摔了下去,虛弱地趴在地上喘息。
“媽的……操……”
凌宥下半身那條一直沒來得及穿上的褲子因為掙扎的動作掉了一大半,露出了被擊打得滿是淤青紅痕的臀部和雙腿,而那因為疼痛萎縮下來的性器則像是一團軟肉一般緊緊地貼在地板上,比他現在的姿勢還要狼狽。
“……啊……”
凌宥嘶啞地痛吟出聲,帶著滔天的恨意。
孟今——
但不止是孟今,還有另一個陌生的Alpha,他聞到了那個人的信息素……他一定要殺了他們!
另一邊,賀霜風帶著孟今順利回到車上,他稍微放松了一下手臂和肩膀,對孟今說道:“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孟今的聲音還有些顫抖:“……謝謝你,賀哥。”
能當場報仇雪恨,誰愿意一直忍耐。孟今打凌宥的時候頭皮爽得發麻,現在都還在隱隱地激動。
“不客氣。”
賀霜風啟動車輛,寬大的手掌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像是覓食結束后的野獸,放松而愜意,又問道:“第一次打架?”
“以前打過,不過都是小打小鬧。”
Alpha總會有各種理由起沖突,動手動腳并不意外,但孟今還是第一次這樣打人。
賀霜風勾起唇,隨口說:“以后就有經驗了。”
哪有什么經驗,今晚上全程都是賀霜風帶著他。
孟今無奈笑了一下,肌肉牽動擠到了紅腫的臉頰,又連忙停了下來,他略帶不安地問:“我們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你放心好了。”賀霜風不以為意。
手套和監控賀霜風都處理過了,凌宥唯一能查的地方是腳印,但他沖動易怒、剛愎自用,本來就不太聰明,現在又自尊心受挫,哪有什么心思找人查還不知道能不能確認犯人的腳印。
孟今聽他這么說,又想到賀霜風這一路上行云流水地翻墻翻窗、拉電閘摸黑的動作,也不再懷疑。
不過賀霜風怎么還會干這種事?
真是難以想象。
賀霜風將孟今送到了朋友的酒店里,讓他安心休息,不要輕舉妄動,明天他找人去別墅那邊替他取行李,孟今又一次謝過了賀霜風,而后賀霜風才回了辛家。
抵達辛猜和賀霜風居住的院落時,已經接近凌晨五點,庭院一片靜謐。
賀霜風悄聲進了臥室。
離開之前,他特意熏上了辛猜從小使用的安神熏香,所以現在房間里滿是帶著藥味的甜潤香氣。
賀霜風走到了床邊,低頭凝視辛猜。
辛猜沉沉地睡著,沒有半分醒來的跡象,長睫乖垂、臉頰泛紅,紅腫的唇瓣微微地分開了些許,露出一丁點瑩白,誘人采擷。
他的寶貝睡得很香。
賀霜風很想捧住辛猜的臉,吻一吻他,但又怕把人吵醒了,終究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身去清洗。洗完澡出來,賀霜風先熄滅了香爐里的熏香,才輕手輕腳上床,抱住辛猜,輕嗅辛猜身上的香氣和屬于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凌宥今夜的挨打只是開始而已。
這一兩周以來,辛猜覺得賀霜風有些奇怪。聽院子里的管家說,賀先生偶爾會夜半開車出去,差不多兩個小時又回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辛猜問了賀霜風,賀霜風卻只說朋友找他有事。
“什么朋友,總是大半夜有事?”連尚思量聽說這件事,都好奇地過來詢問。
如果說是跟人私會,怎么看都不太對勁。
一則賀霜風現在住在家里,辛家人多口雜,他但凡聰明一點都不至于這么明目張膽,二則賀霜風每次出去不會超過三個小時,就算真的見了什么人,減去車程也不剩多少時間,會什么野鴛鴦能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