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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猜聯(lián)絡的設計師在第二天下午就發(fā)來全屋翻新的室內設計效果圖。
因為房主只有大概的描述,沒有細致入微的要求,所以設計師提供了三個風格相近、細節(jié)不同的選擇,等辛猜和賀霜風挑選后,再進一步細化。
賀霜風停了手里的工作,與辛猜一起瀏覽那些或簡約明快或典雅溫馨的設計圖。
他用平板電腦打開設計師發(fā)來的圖冊,又同步投放在大屏幕上,方便將細節(jié)處放大觀看。改換室內軟裝不需要動工,所以他們主要要做的就是確定風格和家居選品。
“……屏風放在這里倒是很漂亮。”
賀霜風放大了某個效果圖里待客廳的一角,“我記得你有一座黑漆嵌螺鈿花鳥古董屏風,要不要放這兒?我覺得應該會比設計師選的這座好看。”
辛猜微微蹙眉,大概是有的。
他和賀霜風結婚前,辛端給他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類似于嫁妝,里面有大量的古玩奇珍,可以作為家居裝飾。可是,賀霜風只看了一眼物品圖冊和清單就放下了,沒有說過要拿來用,辛猜還以為賀霜風不喜歡古董,從此沒再提過。
見辛猜面帶疑惑,賀霜風問道:“怎么了?是我記錯了嗎?”他現(xiàn)在的記憶力好得出奇,就像是一臺超級電腦。
辛猜?lián)u了搖頭,道:“沒錯。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古董和收藏品。”
賀霜風避開了自己從前面對辛家的那點微妙心思,只笑著說道:“也不是不喜歡,只是對我這種沒有鑒賞能力的人來說,這些東西跟龐氏騙局沒什么差別。”
“龐氏騙局?”辛猜倒有些出乎意料。
賀霜風放下了平板和電容筆,解釋道:“幾年前,奇谷剛剛有點起色的時候,就有一些愛好收藏或者從事收藏行業(yè)的人前來結交。他們話里話外都想讓我投資那些古董收藏、名家畫作,有些人還會直接明示,說在我想要出手的時候一定會有一個漂亮的價格。”
賀霜風當年作為金融新秀橫空出世,作風高調、特立獨行,自然會吸引有心人的注意,而這種古董藝術品掮客就是有心人之一。辛猜知道,他們應該是想將賀霜風培養(yǎng)成固定的大客戶,畢竟在收藏市場上,天價的藏品比比皆是,愿意付出或者說付得起漂亮價錢的買家卻鳳毛麟角。
“我每天都在跟金錢打交道,對數(shù)字和金融市場敏感,卻不懂鑒賞與收藏。他們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但在我看來,黃金這種有價的東西波動起來尚且難以捉摸,那么無價的東西市場如何就更要打個問號了。”
“至于那些已經(jīng)經(jīng)過驗證的藝術品,我總覺得,放在博物館比擱在我自己家里有價值得多。”賀霜風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否則,我還得想方設法去炫耀。”
辛猜失笑,他沒想到賀霜風會以這樣調笑的態(tài)度說出這句話來。
人都有攀比炫耀的心理,再有錢也不例外,只是明里或暗里的事。在賀霜風從事的行業(yè)里,炫耀和攀比更是司空見慣,這對有些人來說是精英生活的副產(chǎn)品,對另一些人來說則是工作的一部分。
賀霜風見辛猜笑了,湊上去抱住了他,煞有其事地說:“笑什么,我要是開始炫耀了,累的人也是你。”
沉甸甸的溫熱身軀壓在身上,鼻息之間盡是熟悉的香氣,辛猜任Alpha摟著,漫不經(jīng)心地問:“怎么就累著我了?”
“那時候肯定得辦什么鑒賞聚會,請人來家里參觀。”
賀霜風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瞳里閃爍著細碎的星光,“如果收藏品太多了,指不定還得開個畫廊或者私人博物館之類的,這些不都得交給你來打理?”
辛猜凝望著賀霜風的眼眸,正思索想怎么回答更符合現(xiàn)在的情況,賀霜風就低下頭咬著他的唇瓣親了下來,帶著水聲的纏綿細響在安靜的室內蕩漾。
“唔嗯……”
辛猜并不抗拒,而是稍微分開了唇瓣,容許賀霜風加深了這個吻。
好舒服。
嘴唇被吻到發(fā)麻,酥癢的細微快感催促著呼吸的加快,賀霜風濕熱的舌尖撬開齒縫,舔過敏感的上顎和嫩肉,肆意地入侵,將「12斕52斕26」辛猜的理智攪弄得七零八落,周身都在微微地發(fā)熱。
賀霜風同樣情潮起伏,最后卻克制地含著Beta的舌尖吸了一下,放開了辛猜。
辛猜的嘴唇被他吃得紅潤,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抹春意,那雙水潤的眼眸明明只是無辜地抬起,卻平白像是在勾人。
賀霜風本就欲色未消,被辛猜這樣一勾,呼吸聲都變得更重。
“晚上不想出去吃飯了。”
賀霜風盯著辛猜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憋出了這句話,說話時太陽穴的青筋都冒出來了,可見忍得多辛苦。
“可是,我們已經(jīng)跟辛艾約好了。”辛猜道。
之前為了詢問玉團的繁育者,辛猜聯(lián)絡了辛艾。辛艾的狀態(tài)卻有些奇怪,她沒來得及回答辛猜的問題,就說自己回國了,有事想要拜托辛猜,約了辛猜晚上一起吃飯再詳談。
賀霜風懊喪地將下巴擱在辛猜的肩膀上,張口就來:“我易感期到了。”
辛猜安撫似的摸了摸他耳后的碎發(fā),輕聲道:“晚上回來就做。”
賀霜風眼睛亮了:“那我要做一晚上。”
辛猜沒有拒絕,“嗯”了一聲。
“猜猜你真好……”
賀霜風嗖地拱到了辛猜的懷里,將比他小了兩圈的Beta壓得陷在了柔軟的沙發(fā)里,
做一晚上哪夠,賀霜風恨不得把辛猜藏在家里,做上一個月……不,三個月。但他怕把人嚇著了,到底沒說出來,只是胡亂地親著辛猜修長白皙的脖頸和小巧精致的下巴。
“……好了。”
辛猜被他親得呼吸不暢,及時制止了賀霜風泥石流一樣的撒嬌。
是撒嬌……沒錯吧?
看著賀霜風明顯雀躍的眼睛,辛猜不確定地想著,又親了親賀霜風的嘴唇:“定金。”
定金?
賀霜風瞬間變得更興奮了,他扣住辛猜的肩膀想要再親一下,辛猜卻捂住賀霜風和嘴唇將Alpha推開:“不親了,聽話。”
賀霜風眨著眼睛,有點可憐巴巴的樣子:“好。”
辛猜不再看他,輕咳一聲,松開了手:“坐好,我們接著看吧。”
他的皮膚薄,因為賀霜風剛剛的折騰泛著薄紅,透出清而絕的艷麗感,讓人想要一親芳澤。賀霜風卻不得不履行諾言,拿起平板,繼續(xù)幸福又煎熬地審閱設計效果圖。
晚上六點,辛猜和賀霜風驅車前往一家私人會所。
這地方還是辛猜定的,因為辛艾要求找個安靜又私密的地方。兩人到了沒一會兒,辛艾就慌慌張張地來了。
她裹著圍巾,戴著帽子和口罩,身后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同齡的男生。那個男生身高約莫一米八五,同樣戴著口罩,露出一雙眼尾上翹的狐貍眼。
“猜哥!”
看到辛猜,辛艾像是見著了救世主,她拉著那個男生坐下,還不忘關上了雅間的門。門口的服務員正準備進來介紹今日餐品、詢問酒水選擇,就被關在門外,欲言又止地停了下來。
“刷——”
門突然又打開了,辛艾朝著服務員說:“你等一下,我們有點事。”
服務員揚起標準的微笑:“好的,小姐。”
“砰——”
門重新關上了。
雅間內,辛猜拎起桌上的茶壺,剛想要給對面兩人斟茶,賀霜風就接了過去:“我來。”
辛艾取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圍巾、帽子和口罩,不好意思地對辛猜和賀霜風說道:“謝謝猜哥、賀哥。”
她又示意身邊的人:“口罩取下來吧,這是我哥,沒事的。”
那個男生取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陰柔美麗的臉。他嘴角明顯帶著傷,神情冷漠、眼中隱約有不耐煩。
賀霜風察覺到了對方的排斥和敵意,卻不露聲色地將茶杯推了過去,問道:“這位是……?”
辛艾道:“謝謝賀哥。”
“這是……”辛艾抿了抿唇,像是開不了口似的,“這是我男朋友,孟今。”
話剛落音,孟今就冰冷地嗤笑了一聲。
賀霜風狐疑地在兩人臉上掃了一眼,辛艾羞愧難當,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卻還是壓低了聲音,像是討好地對孟曾今說道:“你別這樣……”
孟今移開目光,一副高貴冷艷、富貴不能淫的樣子。
辛猜倒是覺得有點新奇。
辛艾是他堂伯父家的孩子。一個好不容易求來的獨女,又是Omega,從小嬌生慣養(yǎng),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因此性格難免有些驕縱,辛猜還是第一次見到辛艾這樣討好一個人。
“出什么事了嗎?”辛猜溫柔地問道。
辛艾現(xiàn)在也大了,交往個男朋友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為什么要這樣躲躲藏藏地把人帶來。
“那個……我……”
辛艾期期艾艾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孟今抱著胳膊坐著,冷漠的神情里偶爾透出一絲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