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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洲將他擁入懷中，輕撫他的后背，連同他的顫抖和鼻腔里細(xì)微的抽泣一同揉進(jìn)掌心。

他只有這樣一雙丑陋難堪的手，知道自己的觸碰會令人疼痛，所以總在猶豫。

“我愛你。”他同宋涸道。

其實(shí)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紛亂如麻，他只想起來這一句。

宋涸揪住他衣領(lǐng)的手緩緩松開，又牢牢錮住他的雙臂，把臉埋進(jìn)他的肩膀，嗚嗚哭出聲來：“你別走……”

沈洲回應(yīng)道：“我愛你。”

“……別不要我……”

“我愛你。”

即便宋涸的哭聲里湊不出完整的話了，沈洲依然一遍遍重復(fù)道：“我愛你，宋涸，我愛你……”

宋涸的手終于松開他的手臂，攀上他的后背，與他相擁。

天已經(jīng)徹底亮了，云霧散盡，淡金的火團(tuán)從東邊升起，看樣子今天大概率會出太陽。

陸以青開車把他們送回去，奶奶見了沈洲和宋涸的模樣，轉(zhuǎn)頭偷偷抹掉眼淚，沒有多問，只是拉緊他們的手，一個勁兒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留下吃完早飯，陸以青再度啟程。又一次駛出院子拐過水泥路的第一個彎，他看了眼后視鏡。

三個人站在遠(yuǎn)處朝他揮手，漸漸縮成三個小點(diǎn)，最終消失不見。

鏡片折射的陽光有些晃眼，太陽果然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77完結(jié)。

第76章

九月末的風(fēng)有了幾絲涼意，從半開的窗戶吹進(jìn)來，把攤在桌上的書沙沙翻動了幾頁。

沈洲揉了揉疲憊的雙眼，決定暫時休息一會兒。

推開鍵盤拿過一旁被風(fēng)吹亂的書，翻回原來的位置，一只書簽夾在里面，書簽上寫著八個字：前程似錦，鵬程萬里。

——他至今仍然覺得神奇。

宋涸開學(xué)將近一個月了，在海汀待的最后幾天兩個人都在生病，宋涸淋雨感冒、沈洲被他傳染。

回林港之后不久，沈洲突然收到一個快遞，拆開發(fā)現(xiàn)是一本書，西幻小說，劉明陽寄過來的。

這是他出版的第一部作品，盡管他的父母極力反對他寫這種“不務(wù)正業(yè)”的東西。

隨書附贈的書簽上用鋼筆寫下的八個字是當(dāng)年宋祁贈予沈洲的祝福。

劉明陽竟然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