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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順笑著搶他手里的薯片:“沒辦法,我是個重度顏控嘛。”
“哪個啊?”
“嘿嘿~你猜。”
宋涸天天跟他走一塊兒,把能想到的女生名字都報了一遍,猜了半天也猜不著是誰,場上很快又上去個漂亮妹子跳街舞,宋涸的目光跟著去了,喝彩一聲“帥”,這話題也就這么過去了。
解散后跟李安順告別,后者還對他說了句晚安,宋涸覺得這句話怪黏糊,笑罵還不如祝他一夜暴富來得實在。
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坐著吃零食看節目,逃過了一晚上的訓練,宋涸回家的路上腳步輕快。
到家時九點四十幾分,心情在推開門的一瞬間迅速沉淀了下來。
有沈洲在的地方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宋涸看到那張臉,就無可抑制地要想到過去的三年。
徐一玲也好、宋祁也好,那個位置靠海臨近港口的家也好,沒有什么不能釋懷的,就像宋涸高三寫過的作業,因為初中的基礎落太多而備受煎熬,但是題目總要寫完,卷子總要遞交,考得好不好分數總要下來,日子也總要向前。
從海汀縣走出來,與熟悉的家鄉遠隔,一切都充滿新鮮感的,沒有觸目傷懷,宋涸在應接不暇的忙碌中似乎能夠忘卻一些過往,只是短暫而浩大的歡樂場之后,他驟然也會覺得寂寞。而沈洲的存在就是催化劑——誰讓他陰魂不散地參與了那三年,無異于一個行走的舊物件。
客廳的燈光太過明亮,以至于視線有一瞬間的泛白。
空氣里飄著飯菜的香,宋涸有些愣怔,恍惚中想起初中時期某個尋常的傍晚,他放學在外面瘋玩一天,推開那扇陳舊斑駁的防盜門,宋祁招呼他趕緊放下書包洗手吃飯,徐一玲正在廚房燉他愛吃的排骨,飯菜香在鼻尖纏繞,久久不散。
而眼前狹窄的客廳里沒有那兩道忙碌的身影,沈洲正獨自坐在沙發的一角,摟著呼嚕給它順毛,眼睛盯著廚房里正在熬粥的鍋,無所事事地發著呆。
這幾天宋涸在學校吃飯,沈洲是自己解決的一日三餐,這人懶得出奇,要么點外賣要么出門隨便買點什么,也不會按時吃飯,今天倒忽然有興致自己下廚熬粥了,在晚上接近十點的當口才知道餓了要覓食。
“回來啦?”
照常的,他轉頭同宋涸打招呼。
開學那晚說不過沈洲那些歪理,宋涸心里到底還是沒咽下那口氣,嘴上功夫技不如人,就想著能不跟他說話就不跟他說話。
宋涸淡淡掃他一眼,徑直進臥室拿了換洗的衣物去洗澡。
沈洲坐在沙發上定定看了他兩秒,對那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臭小子翻了個白眼,收回視線抬起雙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他生病了,可能是感冒發燒,因為長期熬夜加上飲食不規律,這種毛病他經常犯,已經習慣了。
昨晚熬了個通宵加今天一整個上午,沈洲下午補覺渾渾噩噩睡到了晚上九點,醒來發覺頭暈眼花,從床上坐起來時差點沒一頭栽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