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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沈洲可以這么若無其事,好像那晚的事沒有發生過,他的齷齪心思尚未露出馬腳,還可以優哉游哉地披著他的體面毫無羞恥心地裝作一切如常。
宋涸把菜狠狠往案板上一砸,腹誹道:“明明是個變態?!?
這就跟殺人犯逃脫法網逍遙快活,受害者罹難卻無處申冤一樣,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沈洲臥室里的鍵盤聲消失了,門被推開,傳來咯吱一聲響,而后腳步聲漸近,停在了廚房門口。
“明天軍訓的防護用具都準備好了嗎?”沈洲問他。
“我說了我明天要軍訓嗎?”宋涸洗著菜,滿腔怒火正愁無處發泄,遂冷哼道,“是我親愛的輔導員告訴你的?”
“你陰陽怪氣什么?在氣我為什么不提前告知你?”沈洲抱臂站直,不卑不亢,“說了又怎樣,不說又怎樣,有什么區別?難道需要照顧你脆弱的小心靈,給你個緩沖,以免得知陸以青是你輔導員的時候把你給嚇死?”
宋涸被堵得啞口無言,把手里搓爛的菜葉扔到一旁,回頭瞪著沈洲,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沈洲輕飄飄地迎上他的視線:“不是你說的該是怎樣就是怎樣嗎?我平時不就這樣?搞不懂你又在氣什么?!?
沈洲討厭被人無故找茬,他有錯他認,沒錯也不會忍氣吞聲:“歸根結底還是氣我喜歡你爸?可不管我對你爸懷著怎樣的感情,你比誰都清楚,我沒有得逞不是嗎?”
他不認為自己對宋祁的感情有什么偏差,也從沒想過要破壞誰的家庭,他竭盡全力地把能做的都做了,自認問心無愧,那天在醫院的道歉已經足夠顧及宋涸的感受了。
眼見宋涸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沈洲知道自己該閉嘴了,但他這幾天也憋了一肚子氣,越說越上頭:“我沈洲從始至終做錯了什么?好心當成驢肝肺也就算了,難道光是想想就是有錯?”
他湊近宋涸,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宋涸,難不成你是個圣人?你從不看片嗎?zw的時候腦子里想的難道是南無阿彌陀佛嗎?”
“閉嘴!”
宋涸揮開他的手,覺得面前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惱怒之下就要提起拳頭招呼過去。
沈洲臉上的傷還沒好,抹了幾天紅花油,腫是消了,仍然青紫一片隱隱作痛。此時見宋涸揮起拳頭,他下意識閉緊雙眼偏過頭瑟縮了一下,心里卻一點兒不后悔剛才說出口的話。
想象中的疼痛卻并未襲來。
沈洲睜眼,面前的宋涸胸腔起伏,深深吸了口氣,把送到一半的拳頭緩緩收回,惡狠狠地剜他一眼:“死變態!”
宋涸嘴里只蹦出這三個字來,詞窮似的,嘴唇又動了動,說不出別的話來。